林糯沒想到蕭景棲攔住他,竟然是要他穿鞋,他伸手推蕭景棲,“那你去拿。”
蕭景棲聞言,親了他一口,然後起身走到御案前,從抽屜裡拿出御璽和一張明黃絹帛,又走了回來。
林糯看著那道聖旨,他衝蕭景棲仰了仰頭,“開始吧。”
蕭景棲輕笑一聲,然後執起狼毫筆,腕骨沉穩落筆,字跡遒勁凌厲,自帶帝王威儀,卻又在字句間藏著極致溫柔。
他落筆便是開篇: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林糯跪坐在軟榻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眼前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
蕭景棲垂眸書寫,燭火映得他側臉輪廓分明,長睫投下淺淡陰影,筆下字字清晰:
“朕自登基以來,夙夜憂勤,唯念江山社稷,亦惜心頭至珍,林糯入朕心骨,情根深種,此生獨鍾,再無他人可及。
今特下此詔,往後光華殿獨屬林糯,永禁納侍、不添新人,六宮虛設,不立妃嬪、不選秀女,後宮之位,唯留林糯一人,生生世世,終朕一生,絕不違逆。
此詔昭告本心,鐫印御璽,交由林糯親掌收藏,朕若食言背諾,天地共鑑,任憑林糯處置,絕無反悔。”
一行行字寫盡深情,沒有半句虛言,全是擲地有聲的承諾。
落筆收筆,蕭景棲拿起詔書,將明黃絹帛遞到林糯面前,聲音低沉溫柔:
“你看,可還滿意?”
林糯伸手接過,心頭又酸又軟,眼眶微微發燙,他從前總怕帝王薄情,怕自己只是一時寵眷,可此刻這道實打實的聖旨,比千句萬句情話都讓他安心。
他抬眸看向蕭景棲,鼻尖微微泛紅,卻還是強撐著不示弱:
“算你有誠意。”
蕭景棲低笑一聲,將御璽遞到他手中,指尖包裹著他的手,一同握住璽柄:
“朕說過,御璽由你親手蓋。”
林糯手心微微冒汗,捧著御璽,鄭重又認真地對準詔書末尾的空白處,在蕭景棲的扶持下,重重落下。
硃紅御璽印痕,端正清晰,蓋在“絕不違逆”四字之旁,從此帝王承諾,有璽為證。
林糯小心翼翼捲起詔書,邊卷邊收:
“這個我可要好好收好,以後你敢反悔,我就拿這個堵你的嘴!”
蕭景棲挑了挑眉,然後俯身將他連人帶詔書一同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篤定的說:
“朕這輩子,都不會給你拿它罰我的機會。”
林糯看著蕭景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看著那雙平日裡冷峻矜貴,此刻卻只映著他一個人倒影的眼睛,他心底忽然有個角落軟軟地塌下去了一塊。
可感動之餘,他腦海中竟然冒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想法。
【所以蕭景棲是真的喜歡男人?不喜歡女人?】
蕭景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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