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糯即使困得不行,但還是爬了起來,蕭景棲見狀,問他:“感覺身體怎麼樣?”
林糯沒好氣的說:“還不是都怪你,快點走了,一會龍舟賽開始了。”
蕭景棲見林糯生龍活虎的,不免懷疑起了自己,往常林糯第二天都要睡到日上三竿,今天起的真早。
而在蕭景棲不知道的角落,林糯心裡卻開始罵蕭景棲:
【畜生啊!畜生啊!為什麼我腿抖的這麼厲害,不會被蕭景棲整壞了吧,都跟他說了輕點輕點,他嘴上答應得好好的,手上該多重還是多重,這人屬什麼的,屬打樁機的嗎?】
【我決定今天要在仲夏節上狠狠花蕭景棲的錢,花到他心疼為止,哼!】
林糯收拾完自己,便開始穿衣服,但林糯最後還是沒穿昨天晚上那件新衣服,因為他覺得太薄了,而且他覺得這件衣服不適合穿出去,並且他發誓,這件衣服他以後也不會再穿了。
他抱著那件衣服,就去找蘇德全,蘇德全此時正站在殿門口檢查食盒,看見他捧著衣服過來,還以為他要穿這件,剛要開口誇,就聽見林糯鄭重其事地說:
“蘇公公,這件衣服你幫我收好,以後不要再拿出來了,就放在櫃子最裡面。”
蘇德全接過衣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走路時微微發顫的膝蓋,他點了點頭:
“奴才明白。”
這時蕭景棲從正殿走出來,已經換好了一身銀灰色的便服,腰間繫著深藍的絛帶,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利落。
他看見蘇德全手裡那件月白薄紗,又看了看林糯身上那身素白錦袍,料子輕軟似雪,日光落上去泛著淡淡瑩潤光澤,不似濃豔色澤那般張揚,反倒襯得他身形清瘦,眉眼愈發柔和。
蕭景棲看著他,眼底帶上一絲笑意,他沒想到,林糯這一身皓白,反倒比豔色更勾人目光。
不過,他還是挑了一下眉,問道:“怎麼不穿那件?”
林糯瞪了他一眼,耳尖微紅,但語氣斬釘截鐵:
“太薄了,不適合出門穿,而且我決定了,這件衣服以後就放櫃子裡,壓箱底,留作紀念,紀念你昨晚的罪行。”
說完他轉身就往馬車方向走,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絆到門檻,被蕭景棲眼疾手快地扶住。
林糯扒開他的手,堅強地自己站好,繼續往馬車走。
蕭景棲見狀趕緊快步跟上去牽住他的手,這回林糯沒有甩開。
到了地方,馬車還沒停穩,林糯就聽見了渭水河方向的鑼鼓聲。
那鼓聲又急又密,像是敲在人心跳的節拍上,一聲比一聲高,中間還夾著岸邊百姓的吶喊。
他掀開車簾探出頭去,渭水河兩岸已經擠滿了人,烏泱泱的一大片。
河面上排著十幾條描金畫彩的龍舟,每條船的船頭都插著一面龍角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划船的漢子們光著膀子,皮膚曬成古銅色,手裡握著長槳,隨時準備揮動手中的長槳
林糯站在岸邊,抓著蕭景棲的袖子,嘴巴張成了圓形:“真的有龍舟!”
金子從他肩頭探出腦袋,被鼓聲震得耳朵直往後抿,但又不肯縮回去,琥珀色的貓眼瞪得溜圓,顯然也覺得這熱鬧值得一看。
蘇德全跟在後面,懷裡抱著裝滿綠豆糕和竹筒酸梅湯的食盒,目光越過人群掃了一圈,迅速定位了最佳的觀賽位置,還不忘提醒林糯別靠河邊太近,小心溼了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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