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這兩天天天去泡溫泉,起因是蘇公公說泡溫泉對筋骨好,冬天泡了手腳不涼,夏天泡了祛溼排毒。
林糯一聽“祛溼排毒”四個字,立刻就想起自己每天被溼熱折磨得渾身乏力,食慾不振,他覺得他現在身上溼氣肯定重,所以便纏著蕭景棲要去。
蕭景棲被他磨得沒法,讓蘇德全陪著,還特意囑咐別泡太久。
第一天泡完,林糯覺得渾身舒暢,回到光華殿連晚飯都多吃了半碗。
第二天泡完,他覺得自己像一塊被泡發了的銀耳,從池子裡出來的時候腿肚子都在打顫。
第三天他還要去,蘇德全在門口攔了一下,沒攔住。
林糯說:“最後一次,真的是最後一次,我現在已經感覺到我體內的溼氣全部被蒸發掉了。”
話落,他抱著換洗衣服就跑了。
結果當天晚上,蕭景棲正靠在床頭看摺子,林糯從淨房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溼著,走到床邊時忽然晃了一下,他扶著床柱眨了眨眼說:
“陛下,這殿裡的地是不是不平?我剛才好像踩空了。”
蕭景棲放下摺子,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平坦的地面,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床沿上,手背貼上他的額頭,不燙也不涼,他說:
“不是地不平,是你泡虛了,明天不許去了。”
林糯立刻抗議,說自己沒有虛,就是今天泡得久了點,睡一覺就好了。
蕭景棲不跟他爭,只是第二天一早就讓蘇德全把林糯泡溫泉用的換洗衣服和東西全收走了。
林糯吃完早飯發現東西沒了,去找蘇德全,蘇德全甩了一下拂塵,笑瞇瞇地說陛下吩咐的,這個月都不許再泡了。
林糯氣得去找蕭景棲理論,蕭景棲正在批摺子,頭也不抬地說:
“再泡你就成發糕了,站都站不穩,還泡。”
林糯噎了一下,小聲嘟囔了一句:“你才發糕”,然後抱著金子坐在軟榻上生悶氣去了。
蕭景棲見狀,把硃筆擱在筆山上,靠在椅背上,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
林糯抱著金子,把臉埋進金子的背毛裡,“哼”了一聲,聲音悶悶地從貓毛裡傳出來的說:
“我是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
蕭景棲拄著臉看他,不緊不慢地問:“那你說要怎麼才能好。”
林糯從金子背後露出半張臉,眼睛轉了轉,說:“你過來。”
蕭景棲沒動,他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拄著臉,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邊緣,看著林糯。
林糯也看著他,兩個人隔著小半個光華殿對峙,誰也不肯先動。
金子趴在林糯腿上,尾巴悠閒地甩了一下,顯然對這種場面已經見怪不怪,反正每次都是林糯先沉不住氣。
果然,沒一會兒,蕭景棲就淡淡的開口:“明天宮外好像是仲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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