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祭祖的典禮結束後,鑾駕從太廟返回前朝。
大朝會設在宣政殿,比平日上朝規模更大,儀仗更隆重。
丹陛之上旌旗獵獵,殿前廣場上數百名禁軍甲冑鮮明,手持金瓜斧鉞列陣而立。
殿內百官按品級依次站立,文官在左,武官在右。
鴻臚寺的贊引官早已就位,編鐘與玉磬奏起莊重悠揚的韶樂,百官手捧笏板,垂首恭候。
蕭景棲坐在御座之上,頭戴十二旒冕冠,身著玄黑祭服,雙手交疊放於膝上,目光沉靜地掃過滿殿文武。
蘇德全手持拂塵立於御座一側,高聲唱道:
“萬壽節朝賀!百官跪!”
滿殿文武齊齊跪倒,從丹陛之上到殿門之外,黑壓壓的人潮如風吹麥浪般伏倒,山呼萬歲之聲在大殿穹頂下回蕩,震得殿角的銅鈴都跟著嗡嗡作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蕭景棲微微抬手:“眾卿平身。”
百官謝恩起身,朝賀正式開始。
鴻臚寺卿上前一步展開賀表,代百官向天子賀壽。
賀表是國師林昭親筆所擬,辭藻華美而不失體統,從“天佑大衍,聖主臨朝”到“福星降世,國泰民安”,四六駢文對仗工整。
每一句都恰到好處地既頌揚了天子的文治武功,又不露痕跡地將林糯的福星之名嵌進了正統的賀辭之中。
蕭景棲聽完只說了兩個字:“準賀。”
接下來是百官依次獻禮。
這些賀禮都由內務府提前登記造冊,於大朝會上由各部長官代表呈上禮單。
戶部呈的是各地秋糧豐登的祥瑞圖冊,兵部呈的是邊關將士敬獻的萬壽平安結,禮部呈的是翰林院編修的《萬壽賀賦集》,洋洋灑灑收錄了數十篇頌聖詩文。
吏部、刑部、工部也各有呈獻,或為祥瑞之物,或為歌功頌德的文書。
蕭景棲一一收下,交由蘇德全轉遞給內務府歸檔,臉上始終保持著那種朝堂上慣有的平靜與剋制。
百官朝賀完畢,鴻臚寺卿再次出列,朗聲道:
“外國使臣覲見。”
殿中編鐘為之一變,換上了一套更為莊重的禮樂。
南詔太子賀蘭璟率先出列,身後跟著兩名隨從,捧著一尊通體碧綠的翡翠玉象。
那玉象雕工精湛,象鼻卷著一枝靈芝,寓意吉祥如意。
賀蘭璟行至御座前,以南詔禮儀躬身行禮,用流利而略帶口音的大衍官話說道:
“南詔太子賀蘭璟,代我父王恭祝大衍皇帝萬壽無疆,願兩國永結盟好,世代交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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