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景棲只是伸手捏了一下,他依舊有些蒼白的臉說:
“藥喝七天,補氣安神湯喝半個月。”
林糯聽完,整個人瞬間石化,他整個人從蕭景棲懷裡滑下去,躺在龍床上,兩眼放空地盯著帳頂。
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忽然失去了意義,過了許久,林糯開口問:
“那我現在喝的這個是什麼?”
蕭景棲說:“補氣安神湯。”
林糯忍不住“呵呵” 一笑,“怪不得沒那麼難喝,那……那我能不能不喝藥。”
蕭景棲斬釘截鐵的說:“不行。”
林糯又問:“那這個補氣安神湯是不是可以不喝?”
蕭景棲不說話了。
而林糯也懂了,蕭景棲不說話,他也不理他了,他忽然翻了個身,背對著蕭景棲,把被子拉到頭頂,整個人裹成了一隻憤怒的蠶繭。
蕭景棲看著那隻生悶氣的蠶繭,嘴角微微彎起,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林糯氣得圓鼓鼓的臉。
而林糯又猛的把被子拉起來,儼然一副拒絕交流的姿態。
蕭景棲見狀,也沒哄他,只是說了一句:“藥和補藥都不能停,身體養好了,朕帶你去吃醬肘子。”
被子底下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要兩盤。”
蕭景棲說:“好。”
被子裡又沉默了片刻,又傳來一句:“還要加一盤糖醋里脊。”
蕭景棲又說:“好。”
林糯這才把被子從頭頂拉下來,露出兩隻眼睛,警惕地瞪著他:
“你發誓。”
蕭景棲伸出手指,一本正經地發誓:“朕發誓,等你身體養好了,帶你去吃醬肘子兩盤,糖醋里脊一盤,若有食言,朕任由你處置。”
林糯終於滿意了,等林糯吃完了早飯,真正的藥就來了,林糯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嗯,這個味道才對,苦得讓人忍不住流淚。”
林糯閉著眼睛,端著藥碗一仰頭灌下去,放下碗時眼眶已經紅了,不知是苦的還是委屈的。
他喝完也不說話,就那麼安靜的坐著,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低著頭,像一尊被藥汁澆透了的石像。
蕭景棲從蘇德全手裡接過一袋蜜餞,拿出一顆遞到林糯嘴邊。
林糯抬起眼看了看那顆晶瑩剔透的蜜漬梅子,又看了看蕭景棲,張開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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