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怕蕭承璟第一天上朝害怕,天還沒亮透,他便輕手輕腳地從龍床上爬起來。
蕭景棲看著站在地上穿衣服的林糯,他皺起眉,
“你不困。”
林糯睡眼朦朧的看著他,“不困。”
蕭景棲:“……………。”
蕭景棲心想,他上朝,林糯可是連看都不看他,蕭承璟上朝,又是早起又是陪著,真是好的很。
林糯先自己穿好衣服,穿好衣服後他又去偏殿把還在熟睡的蕭承璟叫醒。
蕭承璟睡得迷迷糊糊,被林糯從被窩裡撈出來時頭髮還是翹的,眼睛都沒睜開,他看見是林糯,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聲:
“福星哥哥。”
林糯“嗯”了一聲,他一邊給他穿新做的朝服,一邊絮絮叨叨地叮囑:
“今天上朝不用怕,你要是站累了,你就偷偷換腳,反正袍子長遮住了沒人看得見,要是有人瞪你,你就瞪回去,但別瞪太兇,實在害怕就抬頭看看陛下,陛下雖然平時板著臉,但今天肯定會對你笑一下的。
蕭承璟乖乖點頭,把林糯說的每一條都記在心裡。
蘇德全捧著拂塵站在偏殿門口,看著林糯笨手笨腳地給蕭承璟繫腰帶,繫了好幾次都沒系正,最後還是蕭承璟自己默默調整了一下。
蘇德全:“…………。”
早朝時分,宣政殿內百官列隊,笏板林立。
蕭景棲身著龍袍坐在御座之上,目光掃過滿殿文武,然後在林糯身上停了一瞬。
而蕭承璟此時正穿著一身嶄新的親王袍服,站在百官之前。
他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捧著笏板,雖然緊張得指尖都在泛白,但臉上的表情卻異常沉穩。
蕭景棲收回目光,朝蘇德全微微頷首。
蘇德全見狀展開明黃絹帛,尖細而洪亮的嗓音在殿內迴盪: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阿七乃安王第七子,聰慧仁厚,堪為宗室之表,即日起過繼到陛下名下,入宗室玉牒,賜名蕭承璟,封為璟王,入國子監讀書,由國師林昭親自教導。欽此。”
滿朝文武聽完,殿內安靜了好一會兒,有人偷偷交換眼神,有人低頭琢磨這個名字,但沒有人站出來反對。
經歷過這麼多事之後,再蠢的人也學會了不在林糯的事上觸蕭景棲的逆鱗。
聖旨宣讀完,蕭承璟便抬起頭看向御座之上那個他此時該稱為“父皇”的男人,蕭景棲迎上他的視線,微微點了下頭。
蕭承璟見狀,便立刻跪下去,額頭抵在冰涼的金磚上,用清晰而沉穩的聲音說:
“兒臣謝父皇隆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