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統領退下後,蕭景棲又叫來林昭。
林昭來得很快,掀簾進來時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桂花糕,嘴角沾著一點糕屑。
蕭景棲看了他一眼,難得沒有出言嘲諷,只是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昭依言坐下,把桂花糕放在案上,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等著蕭景棲開口。
蕭景棲沒有繞彎子,直接說道:“朕能聽見林糯的心聲。”
林昭的手微微一頓,震驚的看向蕭景棲,“這麼厲害,真的假的,陛下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蕭景棲沒有回答他這麼多問題,而是語氣平淡的說:“從糯糯第一次踏進光華殿的那一刻起,他說的每一句話,想的每一個念頭,朕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怕朕,罵朕,後來慢慢喜歡朕,心疼朕,所有他以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朕都能聽見。”
林昭聞言,沉默了片刻,垂下眼睫,輕輕嘆了口氣:“怪不得,怪不得陛下每次都能在他還沒開口的時候就知道他要什麼,也難怪每次他打什麼主意陛下都能提前堵回去,臣還以為陛下真是林糯心裡的蛔蟲呢。”
蕭景棲沒有接這句調侃,而是話鋒一轉:“但朕今天又聽見了另一個人的。”
林昭臉色瞬間變了,聲音也凝重起來,“另一個人?”
蕭景棲點頭,“嗯,圍場上那個靛藍騎裝的人,剛剛朕也聽見了他的心聲。”
林昭的眉頭擰了起來,他想起來了,剛剛蕭景棲進御帳時,他的目光曾經越過人群,在某處多停了一息。
當時他以為陛下只是在掃視外圍的佈防情況,現在看來,那一息的停留,是因為蕭景棲在人群中聽見了一道不該出現的聲音。
林昭問:“是林糯的同鄉?”
蕭景棲微微頷首,又搖頭:“不只是同鄉,他的心聲,朕聽了七七八八,和林糯腦子裡那些家長裡短,天馬行空不一樣,他腦子裡有兩樣朕聽不懂的東西:一個是系統,一個是劇情,”
“他說了這樣一句,劇情不是這樣的,蕭景棲身邊不該有別人。”
“所以他現在的目標不是陛下,而是林糯。”
蕭景棲點頭,林昭見他點頭,他迅速起身,他當年耗了半條命才把林糯的魂魄招回來,引魂術結束時他吐出的血把整片磚縫都染血了。
他好不容易把大衍朝的國運拉回來,好不容易讓林糯活下來,好不容易看著陛下身邊終於有了一個能讓陛下笑的人,現在竟然有人要打林糯的主意,他立刻說
“臣去解決他。”
蕭景棲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一隻手,“坐下。”
林昭沒坐,他的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指節用力到泛白,那柄匕首是他慣用的短刃,刃身窄薄,出鞘無聲。
蕭景棲抬眼看他:“糯糯現在對他很感興趣,覺得好不容易碰見一個同鄉,秋獵場上,人多眼雜,動手容易驚動糯糯,朕不想讓他知道,等秋獵,有的是辦法。”
林昭知道蕭景棲說得對,林糯看著軟,骨子裡比誰都倔,要是讓他知道自己的老鄉死於自己人的刀下,他一定會追問到底。
林昭沉默了數秒,重新坐了下來。
蕭景棲看了他一眼,繼續說:“朕叫你來,是想問清楚一件事,當年你把糯糯的魂魄拉回來,那時,可有察覺別的魂魄一同被牽扯進來?”
林昭認真地回憶了一遍,緩緩搖頭:“沒有,當時臣的術法只牽引了一道魂魄,若有旁落,臣應當會感知到,但………。”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話說了出來:“但若是有人趁著臣施術,因果線紊亂的時候,藉機另起一路,臣未必能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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