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硯和王錦初兩個人,遠遠看見蕭景棲抱著林糯坐下,還順手偷了一把栗子的全過程,差點連手裡的風箏線都驚掉了。
兩個半大少年趕緊跑過來,規規矩矩地跪下行禮:
“參見陛下!”兩人態度一絲不苟,禮儀半點不差,畢竟是裴家和王家教出來的孩子,該有的規矩還是刻在骨子裡。
但他們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拍桌子了。
裴硯低著頭,眼珠子悄悄往旁邊一斜,正好瞟見皇上一隻手放在林糯腰上,另一隻手擱在膝蓋上撐著下巴,看他家太子放風箏。
那模樣,不像什麼九五之尊,倒像是那種跟在媳婦後面賴著不走的大型犬。
而王錦初面上一派從容淡定,內心卻同樣波濤洶湧。
他早就聽聞福星大人和陛下恩愛甚篤,坊間傳得更是厲害。
說什麼福星大人一笑陛下就批不動摺子,什麼陛下為了福星大人把御花園的桂花全移到了光華殿門口。
他聽了不少,都覺得多少有些誇張。
但今日親眼一見,這何止是恩愛,這簡直是粘人。
陛下看福星大人的那個眼神,跟太子殿下看糖畫的眼神簡直一模一樣。
裴硯和王錦初對視一眼,同時在心裡得出一個結論:
以後見福星大人,更得客客氣氣,恭恭敬敬,半點怠慢不得。
不是因為他是福星,而是因為他旁邊那位,離不開他。
而蕭景棲見兩個小傢伙規規矩矩地過來行禮,臉上沒什麼威儀,反倒笑了笑,隨意地一抬手:
“都起來吧,你們兩個倒是懂規矩,不像遠處那個。”
此時遠處那個正拽著風箏線從山坡上猛衝下來,嘴裡還喊著:“哥哥快看!我的風箏飛得比王錦初的還高了。”
隨後一陣風似的跑過去,完全沒注意到他父皇已經大駕光臨,更沒注意到自己已經被當成了反面教材。
蕭景棲看著那小崽子眼裡只有林糯壓根沒往自己這邊瞥一眼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偏過頭,湊到林糯耳邊,用一種說悄悄話的語氣,卻故意把音量控制在所有人剛好能聽清的程度:
“糯糯,小崽子好像有點笨。”
林糯還沒來得及替蕭承璟辯解,蕭承璟那邊就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
“父皇!我聽見了!你趁我不在說我壞話!”
蕭承璟拽著風箏線,像一頭被惹毛的小牛犢一樣衝過來,風箏在他頭頂歪歪扭扭地掙扎著,隨時都要栽下來。
他一路狂奔到蕭景棲面前,臉漲得通紅,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氣的,大聲控訴道:
“父皇!你趁我不在跟哥哥說我壞話!我都聽見了!”
蕭景棲聞言面不改色的說:“朕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