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糯從這天起便開始生蕭景棲父子的氣。
他搬回了自己原先住的小院,吃飯也不跟他們同桌,見了蕭景棲就“哼”一聲,扭頭便走。
蕭景棲幾次想跟他說話,都被他當空氣。
蕭景棲也不惱,只讓小太監按時給他送點心水果,晚上還讓人在院門口掛上一盞極亮的風燈,照得那條迴廊亮堂堂的。
林糯看見那燈,心裡更氣,覺得這人就會做這些表面功夫,燈掛得再亮,也照不亮他這被氣出來的褶子。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在臉上,決定明天也不跟蕭景棲說話。
這日阿璃來行宮請安,林糯拉著他說話,然後突然想到那父子倆做的那些混賬事,他越想越氣,最後竟握著阿璃的手,語重心長道:
“阿璃啊!你要記住,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當然除了咱倆兩個。”
阿璃聞言,先是一愣,隨即輕笑起來。
跟阿璃說完,林糯還是覺得不過癮。
他起身就去找蘇德全,蘇德全如今就在城東邊一處宅子裡養老。
平日沒事就侍弄侍弄花草,逗逗貓,偶爾還被林糯喊去喝茶。
今日蘇德全剛給那盆墨蘭澆完水,一抬頭就看見林糯氣沖沖地走了進來。
蘇德全見狀,他連忙放下水壺,臉上不自覺的堆起笑:
“喲,小林子今兒怎麼有空來瞧我了?”
林糯往他身邊一站,也不坐,板著臉道:
“蘇公公,你評評理,蕭景棲跟蕭承璟他們心裡還有沒有我?”
蘇德全聽得直咧嘴,趕緊扶著他坐下,又親手倒了杯茶:
“有有有,怎麼沒有,陛下和太上皇心裡頭,您可是頭一份,只是那二位主子,都是不愛吭聲的性子,您跟他們置氣,最後心疼的還不是您自己?”
林糯“哼”了一聲,接過茶喝了一口。
蘇德全見他面上仍氣鼓鼓的,便又勸道:
“小林子,我跟您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太上皇他啊,打從讓陛下親政起,就總怕自己護不住小輩了。
可他又不能像您似的,該哭就哭,該鬧就鬧,他只會把事情壓著,能多擔一分是一分。
而陛下也一樣,陛下現在太像以前的太上皇了,他們不是心裡沒您,是太想護著您,怕您難受,所以才不說。”
林糯眼圈一紅,嘴上仍硬:“那也不能拿命去賭。”
蘇德全忙道:“是是是,這回是陛下不對,該打,該罵,可您也打過了,罵過了,就饒了老奴這些好茶葉,別再拿它們出氣啦。”
林糯一聽,又氣又笑,“誰拿你茶葉出氣了。”
蘇德全聞言,又笑著給他續了杯茶,林糯坐了一會兒,心裡的氣到底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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