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薯銀豆》第23章 看碼頭吃食的思考(2)

作者:安諾君·6天前

一文錢一個,大多是腳伕們在吃,只見裝吃食的粗瓷碗摞得老高,竹筐底剩下些碎渣,混著碼頭的沙粒,都是被人用熱氣騰騰的煙火氣,熨貼過的痕跡。

還有兩個賣滷肉飯的,沈青禾聞著,覺得味道不太正宗。

也有穿藍布短打的婦人守著個竹編筐,筐裡碼著疊得方正的粗布帕子、納好的鞋底,還有些用綵線繡的荷包。

她不怎麼吆喝,只在有婦人或丫鬟經過時,拿起個繡著蓮花的荷包晃一晃,聲音溫溫軟軟:“姑娘瞧瞧?針腳密實著呢,戴在身上清爽。”風掀起她鬢角的碎髮,露出耳根後沾著的細沙。

還有個半大的小子,推著輛獨輪車穿梭在人群裡,車上的木盆裡堆著剛從河灘摘的菱角、蓮蓬。

他光著腳丫踩在溼滑的石板上,靈活得像條小魚,見人就嚷:“菱角甜糯,蓮蓬嫩得能掐出水!兩文錢一碗,不好吃不要錢!”

車軲轆碾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打溼了他的褲腳,他卻渾不在意,眼裡亮得像淬了光。

有個瘦小的漢子在賣現炸的油端子,蘿蔔絲或韭菜拌著麵糊,下油鍋炸成金黃的圓餅,外脆裡嫩,沈青禾覺得那個蘿蔔絲應該是冬天曬乾的,不然這個季節,除了21世紀,哪裡還能有新鮮的蘿蔔絲?

糖糕也常見,糯米麵裹著豆沙餡,炸得鼓鼓囊囊,咬開能流心!

嗚嗚嗚~想吃!

沈青禾有一種現代逛美食一條街的感覺!

也有幾個靠近水邊的攤子,還會賣現煮的河蝦、螺螄,用鹽水煮得入味,裝在粗瓷碗裡,撒把蔥花,是趕路人的下酒小食。

沈青禾卻覺得去味去得不夠,還有一些腥,可是坐著的人,一口酒,一口菜,感覺還不錯!

這些吃食並不多貴重,卻帶著碼頭特有的煙火氣,往來的客商、腳伕、船工,隨手買上一份,或站著狼吞虎嚥,或揣著趕路,都能在這一口熱乎裡,尋到片刻的踏實。

也有正在剛出籠的饅頭、包子,這最是搶手,菜包多是蘿蔔粉絲餡,肉包則是肥瘦相間的肉餡,熱氣騰騰地堆在竹屜裡,只是沈青禾看著,好像沒有發酵好!

沈青禾皺眉。

這個世界好像有一些不一樣,比如山藥的發現。

山藥在中國作為吃食己有3000多年曆史。

早在周朝,各諸侯就把山藥當作貢品進貢給周王室,說明當時山藥己被視為珍貴食材,可能己用於飲食之中。

漢代典籍《神農本草經》將其列為上品,記載其“補中益氣力,長肌肉”,既肯定了山藥的藥用價值,也從側面反映出其作為食物的食用價值。

可是村裡知道的人幾乎沒有!作為郎中的沈樂水好像知道,但是沒說??

這也可以反映出是這個世界的人還是不太清楚,否則作為可以飽肚子的吃食,早就人傳人,都知道了!

再比如麥芽糖,那可是中國人的童年最愛啊!

伴隨著“叮叮噹噹”的敲擊聲,就知道賣糖人來了,那用小錘子敲下一塊的動作,連同糖塊在陽光下泛著的琥珀色光澤,是童年裡關於“甜蜜”最具體的畫面。

說到底,釘釘糖的意義早己超越了食物本身,它是一代人關於童年、關於舊時光的集體記憶錨點,一口甜裡,藏著歲月的溫柔迴響。

可是!這裡沒有!原主沒有任何關於它的記憶!

這個世界只有貴得要死的白糖和婦人最喜愛的紅糖!

現在還有這做包子饅頭的發酵粉,好像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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