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靈素也不在意，繼續道：“一大早就去上朝聽那些老匹夫的囉嗦話，真是辛苦啦～來來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她說著，回頭衝殿外招了招手。
身後的婢女趕緊提著食盒小跑進來，在案上放好，又退了出去。
呂靈素親自開啟食盒，從裡面端出一隻青瓷碗，碗裡是烏梅色的酸梅湯，上面點綴著幾朵金黃的桂花，還冒著絲絲涼氣。
酸梅湯在碗中微微晃動，清涼的香氣漫上來。
呂靈素把碗推到趙雍面前，道：“這麼熱的天，悶得要死，自然要喝酸酸甜甜的酸梅湯開開胃。
不然一天都沒有好胃口，表哥快嚐嚐，我讓御廚新做的，用冰鎮過了。”
趙雍低頭看著那碗酸梅湯，烏梅色的湯水清澈透亮，桂花浮在面上，一絲一絲的，涼氣從碗口溢位來，撲在他臉上。
他看了看呂靈素，小姑娘一臉為他好的模樣，額角還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從太后宮裡跑過來的。
趙雍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胸口那團悶氣。
他又喝了幾口，把一碗酸梅湯喝了個乾淨。
放下碗，趙雍溫柔道：“表妹果然貼心，喝了酸梅湯之後，確實心情好多了。”
呂靈素眼睛一亮，立刻從趙雍對面挪到趙雍旁邊，親親熱熱地貼著他的胳膊坐下。
她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幾分霸道幾分嬌憨，
“那對唄，表哥你可是秦國的王，所有人都應該聽你的，凡是跟你對著幹的，都不是好東西，那麼他們說的話自然不用往心裡去，權當滿嘴噴糞好了。”
趙雍噗嗤一笑，偏過頭看她：“你呀，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阿父可也是與我對著幹的一個。”
呂靈素嗤笑了一聲，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阿父年紀大了，腦子也糊塗了，靠著投資姨父和表哥得些權勢也就罷了，竟然還妄想上天。說句難聽的......”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何不以那啥自照，真做得過分了，自有他好果子吃，反正表哥又不會要他的命，且讓他蹦躂吧，還能替表哥擋一擋宗室的人。”
趙雍偏過頭看著小姑娘，她緊貼著他的胳膊，仰著臉，說得理所當然。
小姑娘站在他這邊，從始至終，站在他這邊。
一時間他的心情極其舒爽。
趙雍伸出手，捏了捏小姑娘白嫩的臉蛋，她的臉頰軟軟的，像剛剝殼的雞蛋，指腹觸上去溫溫潤潤的。
他的動作帶著幾分親暱，幾分縱容。
“你呀，這話跟我說就好了，要是讓別人知道了，該說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呂靈素靠回他胳膊上，把臉貼在他的袖子上，悶悶道：“哪裡往外拐了，我和表哥本就有著一部分相同的血脈，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好嘛。”
趙雍彎了彎唇角，抬手覆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拍了拍。
“是是是，是表哥說錯話了，我和靈兒，才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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