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個讓他變成這樣的蝴蝶仙子,此刻正坐在刀鋒峽谷古堡的高塔窗臺上,晃著光裸的小腿,看著下面那片逐漸被綠色覆蓋的荒漠,唇角彎彎地,伸手接住了窗外飄進來的一隻金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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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令月後來回想那天的事,覺得所有的時機都恰到好處。
那天正好是月中,月圓之夜。
金離瞳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株據說能在滿月之夜瞬間盛開的月曇花,小心翼翼地抱進蝴蝶莊園的後花園裡,說要送給令月看看。
結果那朵月曇花在月光傾瀉下來的一瞬間,花瓣一片一片緩緩綻開,花心處溢位一縷清冽的銀白色花霧,整個綻放的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美得讓人屏息。
令月蹲在旁邊看得入神,薄粉色的長髮垂落在花叢邊,月光照得她整個人都籠著一層朦朧的銀光。
金離瞳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專注的側臉。
月曇花盛放到最後一瓣完全展開的瞬間,整個世界忽然安靜得只剩下風穿過蝶林的聲音。
令月的髮梢被夜風撩起,幾縷飄到金離瞳的袖口上,涼絲絲的,像落了月光的薄霜。
金離瞳忽然就跪下去了。
單膝著地,右掌按在左胸的位置,然後緩緩抬起左手,他的掌心裡託著一頂巴掌大小的銀色王冠。
王冠的主體是月金石礦脈的礦石鍛造成的銀白色金屬框架,形制輕盈而精巧,像一圈纏繞的桂樹枝。
那些枝蔓之間鑲嵌著細碎的金色星辰,每一顆星辰都是一粒經過千錘百煉的純金砂。
而王冠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嵌著一枚正在溫熱的赤金色的血肉之心。
那顆心不大,只有成人拳頭一半那樣的大小,但它在一片冷色的銀白王冠上泛著鮮活而溫熱的金紅色光芒,像一顆小小的心臟正在穩定地搏動。
令月能感覺到那顆心裡面流淌著濃郁到極致的金屬性本源之力,還有一種更柔軟更脆弱的東西。
那東西叫金離瞳對她的一切心意,是這位戰神的固執、笨拙、溫柔和不計代價的付出。
“月兒。”
金離瞳單膝跪在月光裡,深棕色的眼睛被她面前的月曇花和身後的圓月雙重映照,亮得驚人。
他的聲音有些緊張,但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我以前一直以為,我活著就是為了戰鬥,為了變強,為了保護仙境,為了不被人類的貪慾吞噬,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遇見一個人,讓我覺得變強的意義從保護仙境變成了保護她。”
令月安靜地看著他,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細碎的影子。
“你跟我說的那些話,我都記住了。”金離瞳的耳根還是紅的,但他沒有移開視線。
“你說仙子有沒有心,不在胸口有沒有跳動,而在做了什麼事,我想了很久很久,最後想明白了——月兒,如果我一定要有心,那我的心只有一個名字。”
他託高那頂嵌著赤金之心的王冠:“我將這枚新生的血肉之心嵌在王冠上,送給你,從今往後,我金離瞳的每一次心跳,都由你來決定是快是慢,是喜是憂。”
金離瞳越發的情真意切,仰頭望著她:“月兒,我,不太會說漂亮話,我以前是個只會打架的莽夫,名聲不好脾氣也不好。
但遇見你之後,我不想再做那個瘋戰神了。我想為你種花,想陪你看月出,想給你打一輩子的鎧甲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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