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這樣過下去。”
在這個世界......
金離瞳低頭親了親令月的發頂，然後嘴唇一路向下落到她眉心那枚月牙花鈿上，再落到她鼻尖，最後停在她唇邊。
令月仰起頭迎上他的吻，蝶翼在他身後緩緩張開，金色的翅脈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些從蝶林裡飛來的蝴蝶靈又開始了它們的慶祝表演，成千上萬只蝴蝶盤旋在他們頭頂，翅粉簌簌灑落，在空氣中織出一片流動的彩色薄霧。
黃金獅和金鳳凰遠遠地趴在莊園門口，一金一銀兩頭龐然大物對視了一眼，認命地把腦袋擱回爪子上繼續打盹。
刀鋒峽谷的晚風穿過五百里的距離飄過來，帶著礦脈特有的微涼金屬氣息和那些新種活的花木散發出的清甜。
遠處天邊的雲層被落日染成熔金與玫瑰交織的色澤，令月新生的蝶翼反射出那些色彩，在金離瞳的眼底投下斑斕的光影。
“阿離，你說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會怎麼辦？”令月忽然輕聲問。
金離瞳摟著她的手臂猛地收緊：“月兒不要說這種話！”
“我是說如果嘛～阿離別害怕呀～”
“沒有如果。”金離瞳的聲音低而鄭重，“月兒在哪我就在哪，你不在仙境了我也不在了。”
令月沉默了片刻，然後在他懷裡翻了個身面對面坐在他腿上，捧住他的臉，認真地看進金離瞳的眼底，她難得坦誠：
“阿離，我對你......或許沒有那麼深的感情。”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金離瞳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小蝴蝶。
“我跟你在一起，最開始是因為你的千年仙丹能幫我突破，後來是因為你提供的金之本源能讓我進化，再後來是因為你陪著我讓我覺得安心。”
令月聲音溫柔，娓娓道來，但眼底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我從來沒有像你愛我那樣愛過你。阿離，你聽了這個之後，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蝴蝶莊園安靜了一瞬，只有晚風穿過葉梢的沙沙聲和遠處金鳳凰偶爾抖羽毛的輕響。
金離瞳笑了笑，他把額頭抵上她的額頭，兩人鼻尖低著鼻尖，嘴唇相隔不到一寸，呼吸交纏在一起：“傻月兒，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令月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我又不是傻子。”金離瞳的聲音悶悶的，帶著笑意，“月兒每次看我的眼神跟我看你的眼神不一樣，我能感覺到。但是......”
他停下來，拇指輕輕擦過她的眼角：“但是月兒願意跟我說實話，願意留在我身邊，願意在我難受的時候給我淨化，願意為了我拒絕了靈犀閣的邀請。
這些就已經夠了，月兒愛不愛我，愛到多深，那是月兒的事，我只知道我愛月兒，這就夠了。”
令月看著他。
深棕色的瞳孔裡倒映著她的臉，那雙眼睛清澈明亮，沒有被傷害的痕跡，沒有被辜負的怨懟，只有一種坦然的帶著傻氣的溫柔。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阿離真的是個大傻子。”她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聲音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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