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離瞳看著她檢查自己的背影，眼底那層暴怒的陰翳漸漸被柔軟的情緒覆蓋。
“好了。”令月轉過身，對著金離瞳攤了攤手，“詛咒清除了，但辛靈和曼多拉的封印還在，只是對咱們兩個無效了。”
金離瞳皺著眉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又仔細看了看她的手腕，確認沒有任何殘留的關節痕跡才鬆了口氣。
然後他的表情重新沉了下去，語氣裡帶著屬於聖級戰神被螻蟻冒犯後的冷怒。
“她們兩個不過大仙子級別，連聖級門檻都沒摸到，憑什麼能下一道覆蓋全仙境的封印？”
令月靠在梳妝檯邊上，雙臂環胸，一雙含情的眼睛中透著銳利。
“我也在想這件事，仙境裡比她們強的仙子數不勝數，靈犀閣那幾個閣主哪個不比她們修為深厚？這道封印能覆蓋全仙境，本身就不正常。”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辛靈那道封印裡的契約內容也很奇怪。她加了人類主人這個概念。為什麼是‘主人’？仙子跟人類締結契約，憑什麼人類是主我們是僕？
這個字眼不是隨便加的，辛靈在潛意識裡把人類放在了高於仙子的位置。一個主張保護人類的仙子，心底裡卻覺得仙子低人類一等，你不覺得奇怪嗎？”
金離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到令月身邊，習慣性地伸手攬住她的肩：“月兒的意思是，這兩道封印背後有問題？”
“問題大了。”令月偏頭看他，柔順的髮絲蹭過他的手背，
“辛靈和曼多拉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們下的這兩道封印覆蓋範圍之廣、約束力之強，已經超出了大仙子能做到的極限。要麼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要麼就是......”
她停了一下。
“就是什麼？”
“就是這個世界本身的規則在借她們的手做某件事。”令月的語氣淡淡的，但眼底幽深不明。
“限制仙子的自由，把仙子跟人類繫結，還要加上‘主人’這種尊卑分明的詞......阿離，你有沒有覺得這套規則很偏心？”
金離瞳想了想，點了點頭：“豈止是偏心，那是恨不得仙子為人類當牛做馬吧？”
令月道，“我在修煉的時候，有所感悟，那就是世界的天道規則會刻意壓制某些種族，給他們加上各種限制和枷鎖，讓他們生來就比另一個種族低一等。
仙境的仙子們本來自由自在，現在突然被套上‘進入人類世界就要變娃娃’和‘遇到人類主人才能恢復力量’的枷鎖，你不覺得這像是有人在給仙子這個族群整體降格嗎？”
金離瞳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他抬手看了看自己剛剛被令月修復的手腕，那裡光滑如初，但那種被規則壓制的窒息感還殘留在記憶裡。
他是仙境第一戰神，幾千年來從未被任何存在壓制過，今天卻被區區兩道大仙子級別的封印硬生生在骨頭上刻出了玩偶的關節。
“不管是誰在背後搞鬼。”金離瞳的聲音冷厲得像淬了寒鐵的刀鋒，“想把我們當娃娃擺佈，沒那麼容易。”
令月側過身，伸手撫平他眉心的褶皺，指尖在他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
“行了行了，別生氣了，咱們兩個的詛咒清除了，封印也奈何不了我們。至於仙境其他仙子......她們愛當娃娃當娃娃，愛找主人找主人，跟我們沒關係，而且......”
令月眼波流轉，金離瞳瞬間五迷三道。
“我們現在可能還對付不了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東西，但曼多拉就在仙境裡，我們至少可以先把她教訓一頓。”
金離瞳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大掌摩挲著令月的腰肢。
“至於辛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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