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跪在水鏡前,看著這一幕,鬼氣徹底安靜下來,她抬起手,小心地碰了碰鏡面,一滴血淚砸在鏡面上,盪開一圈漣漪。
“令月......真好聽。”她喃喃。
男人轉頭對管家道,“去給老太太報喜,就說咱們富察家又添了一位姑奶奶,名兒我已經想好了,就叫令月。”
管家應聲而去。
女人抱著令月,低聲唸了兩遍這個名字,滿意地點點頭:“花朝節生的姑娘,合該叫令月,好聽。”
十四年光陰,足夠一個人從牙牙學語的嬰孩長成豆蔻年華的少女。
富察令月雖然是旁支所生,但父親那輩沒有出五服,與嫡支是同一個高祖,也因為整個富察氏的姑娘實在太少,所以富察令月從小是在富察氏嫡支也就是富察馬齊夫婦的教養下長大的。
富察令月在富察府的日子過得如魚得水,覺羅氏將她當眼珠子似的疼,富察馬齊雖說表面上端著伯父的架子,可每逢休沐總要考校她功課,考完了又悄悄讓廚房做她愛吃的桂花糕。
富察家的男孩子們更是將她捧在手心。
傅寬傅新傅文幾個年紀相仿的哥哥已成家立業,但每次回府必給妹妹帶新奇玩意兒。
而沒大幾歲的傅玉更是與她形影不離,騎馬射箭讀書寫字,總要一處。
康熙五十九年,春。
令月坐在書房的窗下,面前攤著一卷《詩經》。
傅玉從外頭進來,手裡拿著一枝開得正好的木芙蓉,隨手插進她案上的青瓷瓶裡:“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令月抬頭看他。
十六七歲的少年郎身量已經很高,眉目間是富察家一貫的英挺,此刻正低頭望著她,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
“沒什麼,”令月合上書卷,衝他眨了眨眼,“六哥,我明日想去莊子上玩。”
傅玉想都沒想就點了頭:“行,我陪你去。”
令月笑彎了眼睛,她望著窗外漸漸西沉的日頭,天花在京城周邊又零星出現了幾例,康熙帝最近正為此事煩心,太醫院的幾位院判愁得頭髮都白了。
牛痘這個功勞,得讓富察家恰到好處地端到御前去。
第二天,傅玉果然陪著她去了京郊的莊子。
令月下了馬車便直奔莊後的農田,站在田埂上看了半日農戶趕牛犁地,忽然指著那牛腹側幾顆鼓起的痘痘狀疙瘩,回頭對傅玉道:
“六哥你看,那牛身上長的是什麼?”
傅玉走近瞧了瞧,不甚在意道:“大約是瘡痘,牲口身上常有。”
令月“嗯”了一聲,還想再仔細看看,便被傅玉拉走了。
“那種腌臢東西哪裡值得你這樣細看,走,六哥帶你玩去!”
傅玉向來活潑也會玩兒,他帶著令月在莊子打獵捉鳥釣魚,打上來的獵物就讓莊子上的僕人收拾好,準備晚上吃燒烤。
玩到中午,令月體力不支,要去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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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一了睡的服服舒舒,澡個一了洗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