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聖旨站起來，桃花眼彎彎的，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趙姬坐在榻上，看著這個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侄女。
十六歲的年紀，面若明月，輝似朝日，色若蓮葩，肌如凝蜜，眼波明處偏宜笑，眉黛愁來也解顰。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腰間束著細細的腰帶，襯得纖腰盈盈一握，她站在那裡，捧著聖旨，整個人像一朵剛綻開的沾著晨露的蓮。
趙姬笑了，衝她招了招手。
呂靈素捧著聖旨跑過去，在趙姬身邊坐下，把聖旨舉到她面前，獻寶似的。
“姨母你看！表哥寫的！他自己寫的！原來他眼裡的我這～麼好呀～”
趙姬低頭掃了一眼那聖旨，又看了看呂靈素那張寫滿了快誇他的小臉，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伸手捏了捏呂靈素的臉蛋，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幾分感慨。
“好靈兒，你呀，終於是我家的了。”
呂靈素手裡還拿著聖旨，心裡正泛著甜蜜呢，就聽見自己姨母打趣自己。
她臉頰一紅，耳朵尖都燒起來了，卻還是嘴硬道：“哎呀～姨母，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嘛！”
趙姬對著這個陪了自己多年的小外甥女，自然是千般寵萬般愛的。
她伸手把呂靈素手裡的聖旨拿過來，放在旁邊的案上，然後拉著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拍著。
“好好好，是姨母說的不對。不過，你和雍兒兩個，從趙國到秦國，從小一起長大，如今終於喜結連理。不管是你母親還是我，都是盼著這一天的。
當初你就那麼小小一個，裹在襁褓裡，哭起來跟貓兒似的，如今，也長成大姑娘了，要嫁人了。真是時光匆匆，我們也老了。”
呂靈素立刻湊到趙姬身邊，雙手抱著她的胳膊，把腦袋擱在她肩上，仰著臉看她，桃花眼裡亮晶晶的。
“姨母這是說得哪裡話呀！咱們娘倆要是一起出去微服私訪，怕是說咱們是一對兒姐妹都有人信！”
趙姬被她這話說得更開心了，抬手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從小就嘴甜，說誰能不愛我們靈兒啊。”
呂靈素立刻臭屁地揚了揚下巴，道：“愛上我，易如反掌，但是已經晚了，我最愛表哥，至死不渝。”
趙姬聽到至死不渝四個字，臉上的笑容頓了頓。
她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小姑娘，看著她漂亮的眼裡那毫不掩飾的熾熱的愛意，沉默了一瞬，然後嘆了一口氣。
“靈兒啊。”
呂靈素仰起臉看她：“嗯？”
趙姬伸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髮，動作很輕，聲音也放得低了些：“雖然雍兒是我的孩子，但是他更是一個男子，也是一個國家的主宰。
他現在對你確實百般寵愛，但是真心瞬息萬變。你這樣......怕是會難過呀。”
呂靈素咬了咬唇，她看著趙姬，桃花眼裡的光沒有暗，反而更認真了些。她直起身子，認認真真地看著趙姬。
“姨母，我相信表哥，我們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感情在，他一定不會辜負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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