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林晚意和沈青舟最想要的結果，但她們知道，這己經是現有框架下能爭取到的最好條件。
專案啟動當晚，兩人在工坊加班到凌晨。
沈青舟在完善社群規則，林晚意在整理第一批要開源的設計圖紙。窗外下起淅淅瀝瀝的秋雨，工坊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偶爾的翻頁聲。
“累了就去睡。”沈青舟頭也不抬地說。
“你也是。”
兩人都笑了。這麼多年，這樣的對話重複過無數次，誰也沒真的聽誰的。
凌晨兩點，林晚意儲存了最後一份檔案，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她面前的螢幕上，是“衣宅共生”的首頁設計草圖：簡潔的頁面中央，是一句手寫體的話——
“這裡沒有成品，只有種子。請帶走，種在屬於你的土壤裡。”
“青舟姐。”她忽然開口。
“嗯？”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首播翻車的時候嗎？”
沈青舟從螢幕前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後頸：“記得。你緊張得說不出話，線上人數個位數。”
“那時候我們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破舊的工坊和一點不肯放棄的倔強。”林晚意輕聲說，“現在我們有了一切——團隊、資源、聲譽。可不知道為什麼，我有時候會懷念那個時候。”
沈青舟沉默了一會兒。
“因為那時候，每一步都是未知。”她緩緩說，“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看，不知道能不能接到訂單，不知道明天工坊還屬不屬於我們。那種不確定性很折磨人，但也讓人……真實地活著。”
她關掉電腦，走到林晚意身邊，看著螢幕上的那句話。
“現在我們要重新跳進不確定性裡了。”沈青舟說，“可能會摔得很慘。”
“也可能飛起來。”
兩人相視而笑。那一刻，她們彷彿又變回了雨夜初遇的兩個女人——一個走投無路，一個心灰意冷，卻因為撞見彼此眼裡的那點不滅的光，決定賭上一切。
第一批開源資料上線的那天，團隊所有人都聚在會議室，盯著即時資料看。
上午九點，頁面釋出。
九點零五分，第一個下載產生——來自雲南昆明。
九點半，下載量突破一百，留言區開始出現評論：
“真的全部免費？不敢相信！”
“基礎版型很實用，正好想給媽媽改件舊旗袍。”
“天然染料配方太棒了，我家後院就有幾種植物可以試！”
十點，第一篇使用者創作分享出現：一個住在倫敦的中國留學生，用舊床單和從跳蚤市場淘來的蕾絲，按照開源圖紙做了一件改良旗袍。照片上她站在泰晤士河邊，笑得很燦爛。
“這是我奶奶教我的手藝和現代設計的結合。”她在分享裡寫道，“第一次覺得，設計不是遙不可及的專業，而是每個人都可以嘗試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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