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問雁瞧著她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暗想,如果自家閨女有兔子耳朵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垂到地上了吧?
哎,怪招人疼的。
她蹲下身子,視線和早早齊平,溫聲細語講道理,“人要是上火得厲害,就會流鼻血,嗓子眼也會腫,甚至嘴邊也會燎泡,早早肯定不想這樣吧?”
早早聞言,趕緊搖頭,“不想不想。”
流出來的鼻血是不能用來畫符的,而且擦鼻血還要用紙,實在不划算。
嗓子眼腫了就不能說話了,那還怎麼跟人講卦象,這也不行。
嘴邊燎泡更是堅決不行,因為她就不好看了,大家看見了也會心疼她。
早早不希望自己變成這樣,更不希望大家變成這樣。
小傢伙眼神逐漸堅定,握緊了小拳頭道,“那明天就買青菜吃,等後天再繼續吃肉。”
姜問雁頷首,伸手去揉早早的腦袋,想誇她來著。
話還沒說出口呢,又聽見早早迫不及待地問,“那孃親,我們後天吃什麼葷菜呀?”
姜問雁:“......”
*
傍晚,寧古塔天空陰沉沉的,黑雲幾乎要壓到房頂似的,窒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是要下大暴雪的前兆。
都說瑞雪兆豐年,可在寧古塔這種鬼地方,大雪便意味著更冷的天氣,寒意能鑽到人的骨子裡去,屋外的雪能一直蓋到窗戶沿,想走出院子,都得除上幾個時辰的雪,才能勉強開出一條狹窄的小道。
逼近年關,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啊。
可凌家眾人瞧著這天氣,卻都挺開心。
下暴雪,修葺城牆的差事就會停,畢竟平時死上一兩個人還好,若真是全部都凍死了,營頭得回京上報,再從京城帶新一批的奴隸回來,來回腳程便是幾個月,中間耽擱的時間,損失的財力物力都是很大的。
凌老爺子特意去大門口看了眼,回屋時臉上喜氣洋洋的,“這怕是要下上兩天大雪了,可算是能讓姜家軍們歇一歇了。”
老夫人則叮囑道,“下了雪就沒法去苦力營了,所以今晚多送點東西過去,阿竹,星海還有停南都去,給他們塞點壓縮餅乾,這玩意兒揣兜裡不怕壞,也不招人注意,另外蜂窩煤也再送點過去。”
早早也想跟著去。
可眼瞅著外頭已經開始颳風,冷得厲害,凌老爺子便說什麼都不答應。
可偏偏早早是個倔脾氣,爺孫倆誰也不讓誰的。
聶芷荷見狀,便上前打圓場,“早早,番茄苗已經可以分秧了,太多了,我們弄不完,你留下來幫我們好不好?”
早早聞言,還有點猶豫。
聶芷荷使出殺手鐧,“你可是家裡最心細手巧的人了,而且又是唯一去仙界見過大世面的,你要是不幫忙,我們幾個豈不是缺了主心骨?”
捧殺這一招,比打罵或者強制壓迫,對小孩子更為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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