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樾:???
“你見過這麼大的蟲子嗎?!!”
“閉嘴!”
聞樾閉嘴了,沈恨生認真負責地幫他擦身子,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除了偶爾洗毛巾的水聲,只剩兩人交錯呼吸的聲音。
沈恨生看著聞樾手臂上纏著的紗布,胸口悶悶的。
從事情發生到現在,兩人幾乎沒分開過,除了在醫院那會兒,身邊一直沒工作人員。
明明有那麼多機會,可是聞樾竟然什麼都沒問。
“你……你沒有話要問我嗎?”沈恨生率先開口。
聞樾說:“有。”
沈恨生抿了抿唇:“你問吧。”
聞樾回頭,與他對視,問道:“你到底是不是gay?”
沈恨生石化片刻後,突然用毛巾捂住他的口鼻:“我今天殺人滅口算了!”
聞樾象徵性地掙扎兩下,順勢後仰躺在他腿上。
沈恨生拿開毛巾,推他:“起來。”
聞樾沒起,就這麼看著他,眼神中的笑意漸漸被溫柔代替:“沈恨生,我說過了,你不想說的,我不會再問,也不會提起。當然了,如果你想說,我會很認真地聽。”
他的目光似乎有一個旋渦,差點把沈恨生吸進去,再也出不來。
沈恨生的心臟被輕輕撞擊幾下,是他前所未有的感受。
聞樾見他不說話,起身,與他面對面:“沈恨生,每個人都有秘密,你沒有義務必須把秘密展示給別人。哪怕這個人幫過你,或者為你而受傷,你都不需要用揭開自己傷疤的方式彌補。”
良久,沈恨生說:“如果不是彌補,是傾訴呢?”
聞樾說:“那我願意做你的聆聽者。”
沈恨生笑了。
他們並排坐在小破床上,窗子開著,明亮的月光照進來,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上,疊在一起。
“我媽是拐來的,我小時候不懂,只是在記憶裡,媽媽總是被鐵鏈鎖著。”
沈恨生環視四周,平靜地說:“就鎖在這個屋子裡。”
“我還記得,爸爸和奶奶不准我靠近媽媽,奶奶給媽媽送飯的時候,我只敢在門口偷偷看她。”
“媽媽很漂亮,但我只記得她很漂亮,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了。”
聞樾是一個合格的傾聽者,沈恨生說話時,一向嘴毒話多的他始終保持沉默。
只是情緒已經不受控制地被沈恨生所講的過去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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