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違法為什麼說不出口？不違法為什麼不做了？”沈恨生追問。
小文被逼問極了，發瘋一般嘶吼:“我不想說我不想說！你非要逼死我嗎？沈恨生，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給你減輕負擔？不然你以為你給我的那點錢夠花嗎？”
“我同學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我在宿舍裡是最寒酸的那一個，他們排擠我嘲笑我你知道嗎？你根本不明白我過得有多辛苦！”
沈恨生就這麼看著他，眼神越來越失望，甚至有一些痛心。
這麼多年了，他跟著小文從縣裡到北京，換了好幾次工作，每次找工作的條件都是不怕苦不怕累，錢多就行。
他的衣服全是地攤處理貨，十五塊的管飽盒飯都捨不得天天吃，給小文幾千生活費卻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以為小文和他一樣，從大山裡走出來，會永遠記得那些困苦，從而更明白生活的本質。在能力之內，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沒想到，小文竟開始攀比，為了面子買奢侈品。最主要的是，他至今不肯說那些錢是從哪兒來的。
沈恨生極力忍耐著即將爆發的脾氣，撥出一口氣，輕聲說:“小文，我們都冷靜一下吧。你什麼時候願意坦白，我們再見面。”
他轉身要走，小文在他身後大喊:“你走吧，沈恨生，你走了就再也別回來！是你說要供我上大學的，是你承諾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現在你要反悔了是嗎？”
沈恨生的腳步頓了一下，最後什麼都沒說，開門出去。
聞樾正在車旁吃雪糕，看到沈恨生下來，趕緊殷勤地給他開車門。
“怎麼樣怎麼樣？”
沈恨生只道:“走吧。”
聞樾沒繼續問，不過根據沈恨生的臉色，已經猜到了大概。
開車時，他一直努力壓制著上揚的嘴角，不讓沈恨生看出他的開心。
吵架了？分手了？我撬牆角成功了？
他今天分手我明天表白會不會太趕了？要不再等兩天？
表白成功後應該多久求婚？一個月還是兩個月？去哪個國家登記呢？沈恨生好像很喜歡小孩子，到時候多領養幾個，和家裡的寶貝們一起放養。
結婚以後我必須把沈恨生看好了，不可能讓任何人有可乘之機。畢竟我就是小三上位……
就在聞樾開始腦補婚後生活時，沈恨生漸漸冷靜下來。
從聞樾帶他去麓山城，再到他阻止自己打電話，非要去查小文的出入記錄，還有他那些看似不經意卻有些“煽風點火”的話。
他轉頭看向聞樾，聞樾嘴角上揚，看起來很開心。
“你今天的安排，夠完美的啊。”沈恨生說。
聞樾愣了一下:“啊？什麼安排？什麼意思？”
沈恨生將自己懷疑說出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麼， 所以才一步步引導我去發現小文在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