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被聞樾表白,沈恨生每天過得可謂是如履薄冰。
以前他當聞樾是直男,兩人吵吵鬧鬧,大大咧咧,哪怕捶他兩拳都啥事兒沒有。
現在不行了,現在的聞樾心理敏感得跟傷痛文學的男主角似的。
他對聞樾說話聲音稍微大一點,聞樾就要哭給他看。
“我那麼喜歡你,你還兇我。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對我這種脆弱純情小處男會造成多大的心理傷害?”
他吃飯稍微快一點,剛要離開餐桌,聞樾那邊又發作了。
“看著我這張臉就那麼讓你難以下嚥嗎?你以前吃的也沒多好吧。呵,你走吧,走了以後留我一人就著眼淚吃下這碗孤獨飯。”
沈恨生還能有什麼辦法,只能默默坐回去,一直陪著他吃完。
他在心裡默默算著日子,還有兩天,聞樾就要去學校報道了,等他走了日子就清淨了,再忍忍吧。
·
去清華報道這天,聞樾非鬧著讓沈恨生跟他一起去。
雖然沈恨生確實很想去清華大學裡邊看看,但他總覺得自己不配進入那麼神聖的地方。
“我又不是大學生,我去幹什麼?”
“誰說只有大學生才能去啊?每年進去參觀的人數不勝數。再說了,人家別的新生都有家長送,就我沒有。”
他委委屈屈道:“我爸媽忙著工作,我只有你了,難道你忍心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走進校園,連個陪我記錄重要時刻的人都沒有嗎?”
沈恨生又心軟了:“好吧,我去送你。”
聞樾挑眉,計劃通。
路上,聞程東給他發訊息:“兒子,真不讓爸爸媽媽去送你入學嗎?爸爸媽媽特意推了工作,就想見證你的人生重要時刻呢。”
聞樾:“你們早不是大學生了,你們去幹什麼?”
聞程東:……
聞樾:“這算什麼重要時刻,等著見證我婚禮時刻就行了。”
清華西門外頭車多人多,聞樾把車往路邊一停,拎著個雙肩包就下來了。
陽光帥氣的身影在人流中尤為顯眼,立馬引來不少男男女女的目光。
沈恨生推門下車,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站在聞樾身後兩步遠的地方,抬起頭,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落在校門匾額上那四個大字上。
清華大學。
全國人都知道這個名字吧,就算隔著一千多公里,在老家那個連快遞都不送上門的地方,狗剩都知道要努力考清華。
他以前送外賣接到過這裡的單子,只是送到宿舍樓下,隔著欄杆遞進去,從來沒有踏進過這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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