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恨生說:“我答應過她,不會再出現在她的生活裡。我想,她應該也不想再看到我,甚至不想聽到我的名字。”
聞樾說:“可我不這樣認為,如果她因為小文誤會了你,她心裡的恨會更深,痛苦的不只有你,還有她。誤會解除,你心裡好受,她也不會被這件事折磨,一舉兩得。”
這是沈恨生從未想過的角度,是啊,媽媽如果真以為是他授意小文去的,一定非常非常生氣,這種怒火對她也是一種折磨。
沈恨生:“可是,我不知道該怎麼做,她不想見我。”
聞樾問:“沈恨生,你相信我嗎?”
沈恨生扭頭看他,目光有些無助地點了點頭。
聞樾說:“那我幫你去解釋好不好?這樣,你們既不用見面,誤會又可以解除,兩全其美。”
沈恨生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但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聞樾。
雖然這人平時吊兒郎當不靠譜,但是在正事上,他一向穩妥可靠。
“聞樾,謝謝你。”
聞樾湊近他:“就……只有口頭謝謝?”
沈恨生還未從茫然中回過神,眼神有些可憐:“嗯?”
聞樾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癢癢的:“沈恨生,我這時候要是讓你親我一下,算不算趁人之危耍流氓?”
沈恨生:???
他瞪了聞樾一眼,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聞樾哈哈大笑,笑夠了,他掰過沈恨生的肩膀說:“沈恨生,我發現你這人什麼都會,就是不會罵人。我調戲你你都不會罵我,那隻愚蠢的蚊子做了這麼過分的事,你也只是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不罵他一頓根本不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沈恨生確實不會罵人,說過最重的話大概就是“滾”。
聞樾突然嚴肅起來,正兒八經地說:“沈恨生同學,今天聞老師一定要給你上一課,教會你怎麼罵人。”
沈恨生認真聽講:“嗯,你說。”
聞樾:“其實罵人的方法很簡單,也很有規律。方法一,以他爸為圓心,祖宗八輩為半徑,攻擊他整個家族為數不多的智商,把他從孃胎開始罵到入土為安。”
沈恨生有些懵:“呃……聞老師,聽您的意思,還有方法二?”
“沒錯。”聞樾定定看著沈恨生的眼睛,聲音變得溫柔,“方法二,大喊一聲聞樾,然後站到我身後,等著就行了。”
沈恨生心臟猛的一顫,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湧上心頭,酥酥麻麻,像觸電一樣。
聞樾繼續說:“沈恨生,你記著,無論何時何地,你眼前這個叫聞樾的美少年,都願意為你衝鋒陷陣,你不需要說謝謝,因為這是他的榮幸。”
沈恨生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流出來,他趕緊扭過頭去,防止被聞樾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從前,他一直是那個替別人撐傘的人。
是聞樾,從很早開始,便不聲不響地站到了他身前,替他遮擋住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