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山在家裡沒撈著好,還被老孃和兒子趕了出來,氣得他在衚衕裡跳腳罵了好一陣兒。
可是村裡人都裝沒看見,無人理睬他,最後,他只能氣呼呼地去找隔壁村的高老六喝酒。
高老六和他一樣,吃喝嫖賭樣樣沾,兩人也算臭味相投。
看著沈大山一杯一杯的接著喝悶酒,高老六問:“咋滴了山哥?又沒錢了?愁成這樣。”
沈大山沒說話,又悶了一杯酒。
高老六一猜他就是賭光了,笑著說:“山哥,你家的房子不是要拆了嗎?我聽說拆遷款都下來了,你老孃沒給你甩個幾萬讓你瀟灑?
一提這個沈大山更氣了:“別提了,我那老孃屬鐵公雞的,一毛不拔,把錢攥得緊呢,非說要留著錢去鎮上買房子,一分都不肯給我。媽的,當我死了?我他媽還是一家之主呢!”
“我那個吃裡扒外的兒子也是一樣,在北京打工這麼久不知道攢了多少錢,結果一分也不往外掏。養不熟的白眼狼!”
高老六笑著說:“嗨,都一樣,指望誰都不如指望自己。山哥,我這裡有個掙錢的路子,你跟不跟我一起幹?”
沈大山問:“什麼路子?”
高老六沒直接說,而是微微傾著身子,小聲問:“山哥,我聽說你以前的婆娘是買來的?”
沈大山瞪著眼:“那咋了?”
高老六:“那怎麼讓她跑了呢?要我說你還是不夠狠,把她腿打斷,她還能跑出去嗎?女人嘛,肚子能生娃就行,管她能不能走路呢。”
沈大山罵了一句:“孃的,你以為我不想,要不是家裡的老不死攔著,老子他媽連牙都給她掰下來。”
高老六說:“對嘛,對付女人就不能當人看,純粹是生孩子的工具。山哥,像咱們這種山裡的男人,娶個媳婦要麼貴的要死,要麼就是根本找不到。聽說現在買個媳婦,要好幾萬呢。”
好幾萬?沈大山微驚,他以前買的婆娘才七千多塊錢,已經掏空了他的錢包,沒想到現在漲價這麼多。
高老六壓低聲音說:“我們從外面拐女的進來,賣給他們,連本錢都不用,一本萬利。怎麼樣,幹不幹?”
沈大山猶豫了:“這……要判刑的吧?”
高老六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嗨,你想多了,別人買了婆娘以後肯定看得緊緊的,有幾個能跑出去的?就算跑出去,被警察發現了,到時候咱往深山老林一鑽,誰能找到咱?”
沈大山依舊很猶豫,他這人雖好吃喝嫖賭,但是膽子小,這麼大的事兒他不敢幹。
“我……我還是回去找我老孃要拆遷款吧,但凡手裡有點兒錢,我都不願意冒這個險。”
高老六嘴上沒說什麼,暗暗白了他一眼,在心裡罵了他一聲“慫蛋”。
·
沈恨生和聞樾帶著奶奶去鎮上看房子,奶奶看上了一個類似於四合院的大院房。
出了門走幾步就是公交站,醫院在對面,門口有倆超市,最主要的是,隔壁還有個戲園。
第二天,又帶李爺爺張奶奶去看了看,他們也都喜歡得不得了,當即拍板,就要這個了。
鎮上的房子很便宜,而且是三家買一個院子,平攤下來一個人才出四萬多,百分之七十的拆遷款都沒用完。
沈恨生本來打算將剩下的錢給奶奶,可是奶奶不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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