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山已經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
沈恨生出院時,路過他的病房,從外面看到他的一隻手被手銬銬在病床上,即使身上有傷不能行動,卻還是在面目猙獰地罵護士。
警察呵斥他,讓他老實點,再辱罵醫護人員,拿東西砸他們,就是罪上加罪。
沈大山不屑:“老子有什麼罪?你們不用嚇唬我,我捅的是自己兒子,他是老子的種!別說捅他一刀了,就是宰了他,那也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們來管!”
警察使勁兒翻了個白眼,這些天給他科普了無數遍法律法規,可是這個文盲就是聽不進去,認定了傷自己兒子不算犯罪。
“沈恨生呢?老子要見他!”沈大山叫嚷。
沈恨生深吸一口氣,開門進去,冷冷看著他。
沈大山看到他,第一時間不是關心,而是指著他對警察說:“你們看,他這不是好好的嗎?又沒死!老子還動不了呢,他都能下床了,你們怎麼不去抓李美霞那個賤人?!”
沈恨生強壓下心中憤怒,平靜地對他說:“就算你是我爸,傷了我也要負法律責任。當然了,警察說了,如果我出具諒解書,你的責任會輕很多。”
沈大山眼睛一亮:“是吧?!我就說嘛,親父子之間哪兒有這麼較真的?恨生,你快跟他們說說,別讓爸坐牢,爸要是坐了牢,傳回村裡,爸這輩子就沒臉見人了!村裡那幫人得笑話死我。”
他從小就是個混不吝,把臉面看得比什麼都重,在村裡只有他欺負別人笑話別人的份,別人要是笑話他,他能把人房頂拆了。
買婆娘生兒子都是為了讓別人看得起他。
當初婆娘沒看住,跑了,雖然別人不敢當面笑話他,但他知道,村裡人肯定沒少議論他。
這件事梗在他心頭十幾年,如今想把李美霞帶回去,也只是想找回丟失的臉面。
在外面怎麼丟人都沒事,但是回到村裡,他必須挺直腰板。
沈恨生太瞭解他的,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所以,就是要給了他希望,再狠狠熄滅,讓他嘗一下絕望的滋味。
“我不會出具諒解書,這牢,你坐定了。”
沈大山聽後,臉部肌肉抽搐,咬著牙瞪著眼:“你說什麼?有種你再給老子說一遍!”
沈恨生說:“我會以受害者的身份,追究你的刑事責任,等你判刑,我也會把這件事傳回老家,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沈大山殺子未遂,蹲了大牢。”
沈大山氣急了,他不顧身上的疼痛撐起身體,沒被拷住的那隻手搜尋著什麼,抓住一個杯子想去砸沈恨生,結果被警察一把按住。
“沈恨生,你個白眼狼,我是你親爹,你害我是要下地獄的!!”
聞樾站在沈恨生身邊:“他不會下地獄,讓你這種惡人坐牢,老天只會給他加功德加到滿。”
沈大山氣急敗壞,奮力掙扎,扯開了傷口,疼得他直咧嘴。
沈恨生在沈大山的怒視下,坦坦蕩蕩地握住聞樾的手:“我們走。”
·
回到莊園,小動物們全都圍了上來,嘰嘰喳喳問沈恨生這些天去哪兒了。
邊牧:“你身上有血腥味,是不是生孩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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