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不可置信地看著蘇瑾。
他不敢相信媽媽會說出這麼傷人的話，天底下怎麼會有不愛自己孩子的母親？
她怎麼就沒想過，如果當初她沒有離開，他小時候就不會被人欺負，家裡多一個人掙錢，他也不會差點被爸爸逼得退學打工。
這十幾年來，他過得有多艱難，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原諒媽媽這些年對他缺失的母愛，誰承想，媽媽竟然冷血到說出這種話。
他的手緊緊握成拳，控制不住地顫抖。
在這個世界上，竟然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愛他的。沈恨生不愛他了，媽媽也不愛他了。
他有種眾叛親離的悲哀感。
即使在這麼多人面前揭開自己的傷疤，蘇瑾依舊保持冷靜，她說:“我的愛，只會給愛我的人。當然，我給別人的愛，永遠不會超過給自己的愛。”
臺下沉寂片刻，響起熱烈的掌聲。
大家都為她的經歷而動容，佩服她重新開始的勇氣和扶搖直上的能力。想透過掌聲，給這位女士更多的鼓勵。
可是掌聲落在李文耳朵裡，卻十分刺耳，分享會還沒結束，他便憤然離開了禮堂。
蘇瑾默默看著他出去，將話題引正:“透過這件事我也想告訴同學們，無論是在家庭婚姻中，還是職場中，只要發現虧損，一定要及時止損，不要因為擔心沉沒成本而繼續沉溺，那樣受傷的只有你自己。”
李文走在校園裡，總感覺周圍人在用異樣的目光看他。
接連發生的幾件事已經讓他在學校出名了，尤其是約炮網站的事一齣，校園網全是打聽他的。
每天都能收到陌生人的電話騷擾，問他一晚上多少錢，給他半個西瓜能不能搞一次，氣得他想殺人。
他本想在今天藉著媽媽的名氣為自己正名，沒想到，媽媽竟也不站在他這邊，還說出那種話。
現在，他彷彿走入了死衚衕，堅持說蘇瑾是他媽媽，就相當於承認他是那個不在乎母親的白眼狼。不堅持，他就成了在外邊賣還想跟高管攀關係的騙子。
“你們想逼死我嗎？！！”他再也忍不住，在一個無人的小樹林裡大聲嘶吼，“我做錯了什麼，你們都這麼欺負我！！！”
“你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李文聽到聲音回頭，聞樾抱著雙臂緩緩走來。
李文愣了一下，似乎想通了什麼，咬牙質問:“是你，是你讓我媽跟我斷絕關係的，對嗎？！”
聞樾輕笑:“我能有那本事？如果你沒有自私到讓你媽媽為了你忍讓，就算我說破了天，你媽媽能對你失望到這種程度？”
李文:“那怎麼能叫自私？別的家庭不都是這樣的嗎？母親不就該為了孩子付出所有嗎？”
聞樾嘆了口氣:“我有時候真的不明白，你和沈恨生明明是一起長大的，為什麼德行差距這麼大？母親就該為了孩子付出所有？你為什麼不要求你爸這麼做？”
“我……”李文啞然。
“因為你覺得母親好欺負。”聞樾替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