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彭教授突然給聞老爺子打電話，說要請他吃飯。
聞老爺子因為聞松的事心情不好，本來不想去，可是老彭說沈恨生也去。
聞老爺子想了想，同意了。
飯店裡，老彭親自給他夾菜:“老聞，我才聽說你前陣子住院了，也沒能去看你，這不，趕緊請你吃個飯，補償補償。”
聞老爺子哼了一聲:“你能好心請我吃飯？別是鴻門宴吧。”
老彭:“我能擺什麼鴻門宴？你有什麼讓我圖的？圖你家聞樾，我用得著嗎？他天天跟我家恨生屁股後邊甩都甩不掉，我老頭子用得著為了他討好你？”
聞老爺子:……
沈恨生尷尬地咳了兩聲，給兩位長輩倒茶。
老彭拍拍聞老爺子的肩，說道:“要我說啊，你這醫院去得真冤，不過也怪不著別人，就是你自己想不開。”
聞老爺子說:“你讓我怎麼想開？兩個孫子都喜歡男人，他們以後怎麼辦？”
老彭:“咋滴，喜歡男人以後得判死刑啊？”
聞老爺子白了他一眼:“喜歡男的怎麼生孩子？無兒無女的，以後老了進養老院孤苦無依，可是要被護工扇嘴巴子的。”
無兒無女的老彭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
聞老爺子察覺到說錯話，小聲找補了一句:“我沒說你。”
老彭衝沈恨生抬了抬下巴，問道:“恨生，等我老了以後，你會眼睜睜看我被護工扇嘴巴子嗎？”
沈恨生說:“肯定不會啊，教授，您對我有知遇之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後，我給您和師孃養老。”
老彭得意地衝聞老爺子挑眉:“你看，無兒無女的人也有人養老呢，還是個這麼乖乖孩兒，你說氣不氣？”
聞老爺子被他氣笑了:“那是你運氣好！”
沈恨生被誇得不好意思，起身說:“教授，司令，你們先聊，我再出去點個湯。”
聞老爺子的眼神一直跟隨沈恨生出門，感慨了一句:“其實吧，聞松喜歡男的，我擔心他們無後是一方面，還擔心他找的物件人品不行。聞松不像聞樾，有什麼說什麼，他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我怕他被人騙。”
老彭說:“自己擱這兒擔心來擔心去的，你見一見不就知道了嗎？不是我自誇，咱們兩個老東西眼睛都挺毒的，是人是鬼一眼就能分出來。”
聞老爺子帶著點嫉妒的語氣說:“是啊，要不然你怎麼會這麼快把沈恨生拉身邊去呢。老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你就是看重這孩子實誠了，一開始就奔著讓人家給你養老去的。”
老彭被拆穿，一點都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洋洋得意:“那又怎麼樣？人家恨生自己也樂意。給我養老咋啦，以後我的東西不都是他的？他可是我教出來的學生，你有意見？”
聞老爺子不服氣道:“他還是我孫媳婦呢。”
老彭:“喲喲喲，還孫媳婦兒，某人一開始不是說了嗎？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他和聞樾在一起的，現在怎麼又自己打臉了？”
聞老爺子被他噎了一下，但他怎麼可能認輸？眼珠一轉就是一個心眼兒。
他問:“哎，老彭頭兒，你說如果我們倆同時讓恨生倒茶，他會先給誰倒？”
老彭胸有成竹:“那肯定是先給我倒呀，畢竟我是他老師，尊師重道是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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