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棕喆捂著臉,緩緩轉回頭。
他眼眶通紅,嘴唇抖了好幾下,表情委屈,但是眼神倔強。
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他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
“哥,你別逼我。”他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報警撥號鍵上。
趙棕閣看了旁邊一眼,保鏢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一把奪走了趙棕喆的手機,同時將他的胳膊反剪到身後。
“你幹什麼?!”趙棕喆掙扎著,扭著肩膀想掙開,“放開我,哥,你不要執迷不悟了!”
趙棕閣走到他面前,語氣裡帶著失望:“我沒想到,我親愛的弟弟也能背叛我。”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鼓起:“你知道我自首的後果是什麼嗎?是死,死了就什麼都沒了。我到國外可以活得很好,我有長命藥,這個世界上所有有錢有權的人都會求著我買。我能活得比任何人都好!!”
趙棕喆吼道:“可是你走的是歪門邪道,不會有好結果的!”
趙棕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帶著一絲不屑:“愚蠢,這個世上哪有什麼邪門歪道?有錢才是正道。”
他對旁邊的保鏢說:“先把他關起來,等我們到了公海再放出來。”
“是。”保鏢應了一聲,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膠帶,撕下一截貼在趙棕喆嘴上。
趙棕喆嗚嗚地叫著,被人半拖半拽著離開。
趙棕閣站在原地,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正要轉身離開,一輛賓利緩緩駛進了碼頭。
趙棕閣的動作頓住了,瞳孔微微一縮,那是他父親的車。
趙棕喆也看到了,彷彿頓時有了靠山,猛地掙扎起來,嘴裡發出含混的嗚嗚聲。
保鏢猶豫了一下,沒敢繼續按著他,放開了手。
車停穩,司機將後座車門開啟,趙父走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形高大,面容嚴肅。
他的頭髮比一個月前白了不少,眼角的皺紋也深了,但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嚴依舊沉沉地壓著。
趙棕喆扯掉嘴上的膠帶,連滾帶爬地跑到父親面前,聲音又啞又急:“爸,哥承認了,那些事真是他做的!我讓他去自首,他不聽……”
他幾乎是哀求道:“爸,你快勸勸哥,他要偷渡出國,還要去國外賣那種藥。您知道那些藥是怎麼來的吧?我們不能讓他這麼做!”
趙父垂眸看了他一眼,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抬起手,輕輕推開了擋在面前的小兒子,然後一步一步向大兒子走去。
趙棕喆愣住了:“爸?!”
趙父沒有回頭。
趙棕閣站在原地,看著父親一步步走近,海風把他大衣的下襬吹得微微揚起。
他的心原本是懸著的,但在看到父親推開弟弟走向自己的那一瞬間,那根弦忽然鬆了下來。
他喊了一聲:“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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