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用最快的速度趕到警局時，天已經徹底亮了。
沈恨生一眼就看到了聞松。
他坐在警局大廳的椅子上，頭髮是亂的，襯衫領口歪著，眼睛熬得通紅，眼下一片烏青，嘴唇乾得起皮。
他旁邊站著大伯母，頭髮難得有些散亂，她平時總是優雅妥帖的，此刻卻有些狼狽和疲憊。
看到聞樾，她彷彿鬆了口氣。
聞樾快步走過去：“哥。”
聞松抬起頭，看到他們，眼眶紅了一圈。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不像話：“你們來了。”
沈恨生在他旁邊坐下：“聞松哥，到底怎麼回事？”
聞松深吸了一口氣才開口：“昨天晚上，我和小溪從外面吃飯回家，走一條小路的時候，有個拾荒老人騎著三輪車蹭了我的車。”
“我和小溪下車來看，那老人看起來嚇壞了，車子只蹭掉了一點車漆，問題不大，沒打算讓他賠錢。小溪心軟，安慰他沒事，還從車裡拿了瓶水遞給他。我轉身給助理打電話，讓他過來處理一下，把車送去4S店。”
“就轉身的功夫……”他的聲音突然哽住了，眼睛裡的紅血絲幾乎要溢位來，“我再回頭，小溪就不見了。還有那個拾荒的老人，三輪車還在，人也沒了！！”
他到現在都想不通，人是怎麼突然消失的。
他後悔啊，如果沒有去吃那傢俬房菜，他們根本不會走那條小路，小溪也不會失蹤。
聞樾眉頭緊皺：“那條路沒有監控嗎？”
“有，但是被人破壞了。”聞松咬著後槽牙，“我查了附近三個路口的監控，都沒有看到小溪，還有那個老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問題是消失之前，小溪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現場甚至沒有掙扎的痕跡。
本來成人失蹤沒辦法馬上立案的，但是譚溪的事太蹊蹺，有被綁架嫌疑，他反覆打了很多次電話，警察這才接手。
聞松又說：“我在附近找了很久，那條路來回走了十幾遍，所有能進人的巷子都翻過了，可我就是找不到他。他手機還在我車上，我們給貓買的罐頭還在，可是小溪呢？”
“我的小溪呢？”
沈恨生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手機沒帶，人不見了，監控被破壞，這幾點連在一起，已經不得不往壞處想了。
大伯母在旁邊嘆了口氣，聲音疲憊又無奈：“聞松，你先回家睡一覺，媽在這兒替你盯著，你這樣耗著也沒用……”
“我不回去。”
大伯母的語氣有些急了：“可你在這兒乾坐也不是辦法，警察不是已經在查了嗎？他那樣的人不受管束，說不定離開也是有預謀的。就像上次那樣，突然消失，故意讓你找不到他，讓你著急。”
聞松猛地抬起頭，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媽，別說了！”
大伯母被他吼得一愣。
聞松看著她，眼眶通紅：“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覺得小溪是自己走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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