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生生哥，這不算什麼大事。我有時候也會胡思亂想，後來我找到一個辦法，特別管用。”
段懷生感興趣地往前傾了傾身子：“什麼辦法？”
嘟仔一本正經地說：“你再胡思亂想的時候，改用英文想，可能就想不了那麼多了。”
段懷生：……？？？
嘟仔繼續說：“如果你英文太好，就用法語想。總有你不會的語言，總能想不下去的。”
段懷生愣了兩秒，然後笑出了聲。
他伸手揉了揉嘟仔毛茸茸的腦袋，語氣裡帶著真心的感謝：“謝謝你啊嘟仔，你這個方法真不錯。”
嘟仔被誇得挺高興，又拆了一包餅乾，咔哧咔哧地嚼起來。
段懷生湊近一些，說:“嘟仔，過幾天我想給你樾樾哥準備個禮物，需要你的幫助，你願意幫我嗎？”
嘟仔猛地站起身，敬了個禮:“萬死不辭！”
·
晚上，四人吃完自助餐，回到房間已經快十點了。
兩個小孩電量徹底耗盡，回房間睡覺了。
段懷生和聞樾靜靜地坐在飄窗上，向外看去。
遊輪在移動，海水在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沉沉的光，偶爾有白色的浪花翻上來，又迅速被夜色吞沒。
過了一會兒，段懷生說：“聞樾，有時候我覺得自己挺矛盾的。”
“嗯？”
段懷生：“明明心裡知道，家人不會離我而去。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總是害怕這一切只是我中槍之後，臨死之前的一場夢。”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帶著點自嘲的意味：“是不是挺矯情的，跟無病呻吟似的？”
聞樾側過身，抓起段懷生的手，低頭在他的手背上親了一下。
“哥哥，我理解的。”
段懷生轉頭看他。
他說:“就像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有時候也會害怕。明明你就在我面前，我抱著你，離得那麼近，可我還是怕。”
“怕你有一天不愛我了，怕這一切只是我想象出來的，更怕別人把你搶走。我一個人的時候，也會胡思亂想，我比你好不到哪去。”
段懷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聞樾把他的手握住，扣在掌心裡：“其實這不算矛盾，也不是矯情，只是我們還沒習慣而已。”
他轉過頭，和段懷生對視:“因為太在乎了，所以才會害怕失去。”
他伸手將段懷生擁入懷中，親吻他的側臉：“哥哥，你可以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現在的一切都是真的，是你應得的。你不需要做什麼來留住它們，你只需要慢慢習慣，習慣你被愛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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