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溪呼吸加重,猛地想起第一天來滄瀾時,在衛生間看到的血。
難道……
譚溪腦海裡出現一個可怕的想法。
聞松從會議室出來,重重吐出一口氣。
爸媽讓司機監視還不夠,時不時還從北京派人來視察工作。
他好不容易從爸媽的控制下逃脫,沒想到還要應付這些人。
真是煩得要死。
他使勁兒拍了拍左胳膊,傷口處傳來劇烈的疼痛感。疼痛對他來說就是鎮定劑,越疼越能讓他平心靜氣。
一想到譚溪還在辦公室等他,他心情好了不少,整理一下領帶,走進辦公室。
桌上的飯菜紋絲未動,譚溪端坐在沙發上,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複雜。
“怎麼還沒吃飯,不是讓你別等我嗎?”
譚溪說:“想等你一起。”
聞松微微怔了一下,在他旁邊坐下:“快吃吧,要涼了。”
“嗯。”譚溪的眼睛悄悄看向聞松的左臂,當年,就是這條胳膊上,新傷蓋舊傷。
吃到一半,譚溪拿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聞松問:“你不是不喜歡喝奶茶嗎?”
譚溪說:“喜歡的,一直很喜歡,就是有時候嘴硬,不肯承認而已。”
聞松愣住。
這時,譚溪突然打了個噴嚏,縮了縮脖子。
聞松耐寒,辦公室的溫度總是調得很低。譚溪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襯衫,又在這兒坐了這麼久,肯定冷了。
聞松沒多想,脫下西裝就要給譚溪披上。
然而譚溪卻一把抓住他的左手手腕,眼睛死死盯著他的胳膊。
聞松正不明所以,低頭一看,才發現左臂上的血已經將襯衣染紅了一點。
他抽回手,掩飾道:“前幾天碰了一下,小傷。”
譚溪的聲音有些顫抖:“聞松,你還在嗜痛,對嗎?”
聞松搖頭,不肯承認:“沒有。”
譚溪紅著眼睛問:“那你敢讓我看看你的左臂嗎?”
聞松扭過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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