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程東和段昌盛生無可戀地蹲在小溪邊,一人拿著一瓶礦泉水,動作同步地仰頭灌一口,漱一漱,吐出來,再灌一口,再吐。
反覆多次,段昌盛才直起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角:“我感覺我嘴裡還有鹹味兒。”
聞程東捂著胸口:“別提了,我胃裡現在還翻騰呢,嘔~”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疲憊。
段昌盛走回營地,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跟著黃豆四腳爬行的段佑康,表情複雜。
“原來不是所有兒子都是小棉襖,”他咬著牙地說,“也有敵敵畏。”
段佑康渾然不覺,爬得正歡,嘴裡還“哈達哈達”地模仿黃豆喘氣的聲音。
李美霞坐在椅子上,看著小兒子的身影,眉頭微微蹙著:“康康這樣下去不行,都兩歲了,還天天在地上爬,人家別的小朋友都跑著玩了,他還在地上爬呢。”
她記得養大兒子的時候也不這樣啊。
李青青說:“再大一點就好了,聞樾小時候非說自己是海豹,還用肚皮走路呢。”
聞樾:???我咋不記得這回事?
段懷生聽了,想象聞樾用肚皮走路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好可愛啊。
段昌盛順著老婆的目光看過去,段佑康正追一片被風吹動的落葉,四肢並用,速度還挺快。追上了,就用嘴去叼,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狗。
這樣下去是不行,他撓了撓頭,眼睛一亮:“老婆,我有個辦法,或許能讓兒子改過來。”
李美霞轉頭看他:“什麼辦法?”
“就是……”段昌盛有些底氣不足,“有點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李美霞:“只要能讓他改掉這個壞習慣,自損兩千都行。”
段昌盛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心:“行,交給我!”
他起身,大步走到段佑康身邊,彎腰一把將小兒子從地上撈起來。
段佑康被他抱起來,四條腿還在空中撲騰:“粑粑?”
段昌盛二話不說,抱著他往人多的地方走去。那邊有幾家人正在聊天曬太陽,看到段昌盛抱著孩子走過來,都抬頭看了一眼。
段昌盛把段佑康放在地上,深吸一口氣,默唸一句豁出去了,然後趴了下去。
他四肢著地,學著兒子的樣子,開始四腳爬行。一邊爬,一邊抬手指著段佑康,聲音洪亮:“我是他爸爸,我是他爸爸!”
聞樾:我草,好狠!
周圍安靜了一秒,人們開始對著父子倆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段佑康站在原地,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那些大人看他的眼神很奇怪,有的在笑,有的捂著嘴不知道在說什麼。
小小的段佑康生平第一次理解了“丟人”這兩個字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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