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地上,撐著手臂想爬起來,可腿完全用不上力,只能嘶聲辯解:
“不信你們去查!查實驗室的監控!”
阮青青撲進賀江寒懷裡,哭得喘不上氣。
“江寒哥......昨晚實驗室斷電了。怎麼會這麼巧!除了她,誰有實驗室機房的鑰匙?誰敢做這種事?!”
她揪著賀江寒的衣襟,哭得楚楚可憐。
“老師,我一直很感恩你和江寒哥資助我走出大山,考上大學......”
“所以你搶走我那麼多篇論文一作,我一次又一次忍受了。可......可是你怎麼能狠毒到連我最重要的畢業論文也要破壞?!”
阮青青聲音帶著哭腔,歇斯底里。
“你明明知道我外婆年紀已經很大了,她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我畢業,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賀江寒抱著阮青青,咬牙切齒。
“蘇今安,你怎麼解釋?”
我趴在地上,手心裡全是地板縫裡滲上來的涼意。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曾經緊緊抱住我,哭著說“治不好我跟你一起死”的男人。
他現在看著我的眼神全是厭惡。
我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幾乎要失聲。
“賀江寒,她說什麼你都信?”
“我腿都這樣了,怎麼去關她的保溫箱?”
賀江寒冷笑了一聲,點了點頭。
“還在裝,我看你不應該當老師,你該去當影后。”
他抱起阮青青,轉身往外走。
他們走後,我徹底成了所有學生的眾矢之的。
這些曾經我嘔心瀝血栽培的學生。
我熬夜幫他們改論文、幫他們聯絡實習、幫他們墊付學費的學生,此刻圍成一圈,一個個都義憤填膺地看著我。
有女生哭了,指著我罵:
“蘇老師,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虧我還為你去寺廟祈福那麼多次!”
一個男生將書砸在我臉上。
“就因為你老公資助青青,你就嫉妒她?你知不知道青青多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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