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是覺得她能等。”
“我那晚真的以為會有第二艘船。”
“第一艘船就在你手裡。”
林溯的嘴唇白了。
“我知道。”
“現在知道沒用了。”
舅媽端著一盆洗魚水出來。
“你要潑就潑,別髒自己的手。”
我接過盆,整盆水澆在林溯頭上。
魚鱗粘在他臉側,腥水順著衣領往下淌。
他沒有躲。
“滾。”
“念念聞不了魚腥味。”
林溯立刻起身,退到巷口。
“我離遠一點。”
他在廢棄的曬網棚裡住了下來。
當晚發起高燒,村醫問我要不要叫急救車。
“他手機在身上。”
“你真不管?”
“他是成年人。”
林溯自己拒絕了去醫院,吃完退燒藥,第二天便去碼頭替人抬魚筐。
有人給他工錢,他不要,只換一頓飯。
手掌磨破後,他用舊布纏住,繼續替村裡撿被潮水推回來的垃圾。
“你做這些,念念也看不見。”
我攔住他。
“我知道。”
“也換不來原諒。”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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