頁面不斷掠過，一條條不同的聊天記錄在他眼前滑過，來自於不同的聊天物件
有正常的，有曖昧的，有和聯邦那邊來往的，甚至還有溫喻白，自己給自己發的針對老大的囚禁計劃。
頁面停止跳動，全息螢幕又閃了兩下，彷彿崩潰似了的，熄滅下去。
休垂下眼睛，他發現兩個事實：
喻白喜歡老大。
喻白背叛了他們。
他現在應該去找老大，將這些告訴他，讓喻白接受應有的懲罰，讓他知道背叛的代價。
可然後呢？
然後眼睜睜地看著喻白被當成叛徒釘在恥辱柱上嗎？
這些事，一定就錯在喻白身上嗎？
休腦海裡閃過喻白從小到大的模樣，小孩仰著臉喊他“休哥”，眼睛彎成月牙，看得人暖暖的，像個小太陽一樣。
他們是一起把喻白帶大的，為什麼喻白獨獨會對老大生出那樣病態的情感。
難道老大就沒有一點責任嗎？
休知道自己不該這麼想的。
可他抬起頭，看到鏡子裡反射的畫面時，這個念頭就更壓不住了。
鏡子裡，男人原本的眼罩已經取下了，左眼的位置，現在是一顆深藍色的漂亮眼眸。
但喻白的眼睛比這隻義眼還要漂亮，休不想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暗下去，被恐懼和絕望填滿。
不過再怎麼說，他和老大也是過命的交情，他不能陷老大於不義。
休靠在椅子上，左思右想，一個念頭慢慢浮上來：
假如老大並不排斥呢，是不是就無所謂了。
——
次日，休找上了裴寂川，打算用最簡單的方式，弄清楚老大對溫喻白的忍耐度。
裴寂川剛從研究室抽完血出來。
他一手按壓著臂彎處抽血後的針眼，抬眼就看見休站在不遠處，靠著牆，像是等了有一陣了。
裴寂川走過去，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
休的表情不太對。
裴寂川挑了下眉，道：“應該不是找我打拳吧？”
休點點頭，他認真地看著裴寂川，直接問道：“老大，你喜歡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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