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條的另一端連在床架的暗釦裡,不長,剛好夠他在床上翻身坐起,但下不了床。
溫喻白走過去,在床邊坐下,拿起營養劑,拔掉針帽,扎進他的手臂,緩緩推到底。
拔針後,用棉球按住針眼,確認不滲血了,才換一隻手臂,打肌肉鬆弛劑。
他將空針管放在床頭的小托盤,說不定等會裴寂川醒來,還能用針頭來扎他。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坐回床邊,靜靜看著裴寂川。
上一次給裴寂川打長效鎮靜劑,是昨晚,算算時間,差不多也該醒了。
他拍了拍臉,醞釀著情緒。
——
裴寂川醒來時,腦袋昏沉,四肢也沒什麼力氣。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一點點聚焦,入目的是一張熟悉的臉。
青年坐在床邊,離他很近,眉眼清淺,笑得溫和。
“裴哥,你醒了,餓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裴寂川試圖動一下身體。
他抬手想要撐起身來,四肢卻痠軟得使不上勁,力道一洩,整個人又滑落回去。
嘩啦一聲,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裴寂川這才注意到,自己的四肢都被鎖鏈束縛著。
瞳孔微微震顫,一抹錯愕和詫異掠過眼底。
下一瞬,下頜忽然被溫熱的手指捏住,強行將他偏開的臉掰了回來,逼他直視身前的人。
溫喻白臉上的笑意沒變,眉眼彎彎,溫柔繾綣,可是說的話卻令人悚然。
“裴哥,你只能看著我。”
裴寂川喉間微澀,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你現在是在做什麼?”
溫喻白唇角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眼神里浮起一層委屈,臉上褪去了溫順,露出底下壓抑已久的陰鬱。
“你在怪我嗎,裴哥。”
他捏著下頜的手緩緩上移,指腹摩挲過裴寂川微涼的臉頰,動作輕柔,像是對待一件好不容易得到的珍寶。
“可是我忍不住了,裴哥,你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你只有我了。”
話音落下,他又忽然笑起來,像是不敢直面裴寂川那雙眼睛,他抬手,覆住了他的雙眼。
掌心遮去所有光亮。
裴寂川感受到青年的俯身貼近,一隻手落在他的身上,溫熱的呼吸一陣陣掃過他的耳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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