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底輕輕嘆氣，無聲默唸：裴哥，對不起。
然後他把裴寂川四肢的鏈子取下來，提高了四肢能動性。
又從客廳裡取來一個用來提高人格傷害的防低頭工具。
他想了想，明天肌肉鬆弛劑的分量也少打一點，可能也是他打多了，讓裴寂川沒有力氣，才一副任人擺佈的樣子。
——
次日天光透過紗簾落進屋內，溫柔薄亮。
裴寂川緩緩睜眼，動了動手腳，突然發現四肢沒了束縛，鎖鏈都被解下來，力氣也恢復了不少。
他坐起身，下意識地檢查身上的痕跡，什麼都沒有，皮膚光潔如初。
心底莫名空落落的。
原來昨晚小孩說的睡覺，真的就只是睡覺。
他抬手摸了摸有異樣的脖子，意識到什麼，停頓了一瞬，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走下床，在房間裡來回走動。
裴寂川走到臥室門口，嘗試伸出手，發現剛好能觸到門把手。
囚禁第二天，就給人這麼大的自由嗎？
裴寂川搖了搖頭，眼底漾開一抹無奈的笑意。
心軟的小孩。
他剛放下手，打算轉身回到床上，房門便被人從外面輕輕拉開。
“裴哥，起床吃早餐了。”
溫喻白端著早餐，拉開門，眉眼含笑，視線一頓，落到站在門口、似乎想要踏出房間的裴寂川身上，兩人四目相對。
溫喻白一愣，隨後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
“你是想逃走嗎？”
“不可以的。”
溫喻白將餐盤隨手放在木桌上，攥住一環扣一環的金屬帶狀物。
裴寂川毫無防備，連連後退，最後身體後仰，後背砸進柔軟的床鋪裡，髮絲散亂。
“裴哥，不可以離開我的。”
溫喻白站在床旁，背光而立。
窗外的天光盡數落在他身後，將他的輪廓描得透亮，卻掩住了臉上的神情，只餘下一片沉沉陰影。
然後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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