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青少年計算機奧林匹克競賽一等獎——宋子衿”。
那是她高三時拿下的獎項，也是她作為特長生被這所大學錄取的重要砝碼。
我看著那張照片，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子衿，你真棒。”我輕聲說。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平時的冷峻，只有一種深深的依戀。
“爸，其實這句話，我早就想對你說了。”
她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如果你當年沒有留下來，或者你像他們一樣放棄了我。”
“我現在，可能還在那個黑暗的房間裡，尖叫，自殘，像個怪物一樣過完這一生。”
“是你把我拉出來的。”
“你比我更棒。”
這九年的委屈、隱忍、辛酸，在這一刻，彷彿都化作了春風，煙消雲散。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這個已經比我還要穩重的少女的肩膀。
“謝謝你，子衿。”
“謝謝你願意走出來，也謝謝你......帶我走出來。”
我們父女倆在陽光下相視一笑，所有的陰霾都被徹底驅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鶴鳴，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每天都有人來催債，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看在過去的份上，借我十萬塊錢好不好？我就算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受到宋婉清那種絕望和卑微。
她大概是走投無路，借了別人的手機，才發出這條求救的資訊。
我看著那條簡訊，心裡竟然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沒有同情，也沒有幸災樂禍。
只有一種看著路邊一灘爛泥的漠然。
十萬？
她當年想用三十萬買斷我的一生，現在卻連十萬塊都要搖尾乞憐。
真是風水輪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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