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瑤向李嬸子道了聲,便揹著揹簍向安置區外的方向離開了。
青溪縣的街道比安置區規整得多,青石板路被行人踩得發亮。走到一個街角,雲瑤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似乎在看什麼熱鬧。走近了一些堪堪聽到一些聲音。原來是個說書先生在講故事,講的是京城的趣聞,什麼皇子爭位,什麼大臣被貶,很多行人聽得人津津有味。
雲瑤沒心思聽這些,正想離開,卻聽到說書先生提到了“謝府”。
“……要說這京城最風光的,除了皇家,就得數謝府了。謝家世子芝蘭玉樹,惹得許多高門閨女芳心暗許……”
八卦什麼的,雲瑤沒有興趣聽。便走開了。
街道兩旁的店鋪鱗次櫛比,有布莊、糧鋪、雜貨鋪,還有兩家掛著“濟世堂”“回春堂”牌匾的藥鋪。
雲瑤去了離得最近的濟世堂。
藥鋪裡瀰漫著濃郁的藥香,一個鬚髮皆白的老郎中正在櫃檯後翻看著藥書,旁邊站著個伶俐的小夥計。
“請問,這些草藥收嗎?”雲瑤把揹簍放在地上,拿出整理好的草藥。
老郎中抬眼瞥了一下,小夥計上前接過,仔細挑揀著:“這蒲公英倒是新鮮,還有這紫蘇、薄荷……就是量少了點。”
待到那老郎中看完了草藥的品目,抬起頭來對著站在一邊正打量西周的雲瑤說道:“小娘子,這些草藥都沒有炮製過,新鮮的。價格會少一些,這樣子我統一六文一斤全收了,你看如何。”
雲瑤對此價格沒多爭辯,點頭道:“行,就按你說的算。”
小夥計稱了重量,算好銅錢,遞給雲瑤。一共是西十二文,離一百五十文還差得遠。
“小娘子以後若還有草藥可送來這裡,老朽都收。”那老郎中見雲瑤是個爽快人,也不還價,倒是喜歡和這樣的人做生意。
“好的,老先生可是大夫?”
雲瑤想到葉明謙失語之症,還是得請大夫看一看才行,早治療早康復。
“老朽是濟世堂的坐堂大夫,免姓胡,胡某在這行醫己有三十餘年了,小娘子要看醫?”
胡郎中話罷,仔細打量起面前做婦人裝扮的雲瑤。她整個人除了瘦弱一些,臉色倒還算紅潤,不像是有病症的樣子。
“不是,是我家的孩子。前段時間家裡遭了大災,我家夫君生死不知。我家孩子從那之後就不說話了。”雲瑤便把葉明謙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胡郎中捋著鬍子思索片刻道:“這失語之症,病因複雜,需當面診治才能下判斷。如若小娘子得空,可帶孩子過來看看。只要不是先天的原因,問題應該不大。”
“好,等空閒了。我帶孩子過來一趟。”
雲瑤謝過老郎中,把銅錢小心收好,背起空了的揹簍走出了藥鋪。
她不知道縣衙的位置在哪裡,只能找人問路:“這位小哥,縣衙如何走?”
被問的是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聞言停下腳步,抬手指了指前方:“往前首走,過了那座石橋,再拐個彎就能看到朱漆大門,那便是縣衙了。”
“多謝小哥。”雲瑤拱手道謝。
“不客氣。”貨郎笑了笑,挑著擔子匆匆離去。
雲瑤順著貨郎指的方向往前走,青石板路蜿蜒伸展,兩旁的店鋪漸漸稀疏,行人也少了些。過了石橋,果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座氣派的院落,朱漆大門緊閉,門口矗立著兩尊石獅子,還有兩名身著皂衣的衙役手持長刀守著,透著一股威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