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便放了兩個孩子,再贈你一筆豐厚銀錢,保你們一世安穩。可你若是不肯,或是敢耍任何花樣!”蘇婉然眸色一寒,字字如刃:“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他們。”
雲瑤靜靜望著眼前居高臨下、氣勢逼人的蘇婉然,心底無聲冷笑。
兄妹倆一個德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你就不怕沈爺知道?”
她聲音輕啞,卻帶著一股沉定之力,即便身處弱勢,也未曾半分低頭。
蘇婉然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的笑,首起身冷冷瞥著她:“知道?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在他心裡,蘇家的分量,豈是你這樣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能比的?”
她往前一步,壓迫感更甚,語氣裡滿是勢在必得:“我今日把話放在這裡,要麼應下,帶著你的孩子拿著銀錢要多遠滾多遠!要麼,就等著給他們收屍。”
“兩條路,你自己選。”
雲瑤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緊,指節泛白,心底的怒意與寒意翻湧,面上卻依舊是那副病弱沉靜的模樣。
她沒有立刻應下,也沒有失態嘶吼,只是抬眸,靜靜看著蘇婉然,眼底深不見底。
呵,世家貴女?!
不過是仗著家世撐腰,便敢肆意擄人孩童、威逼利誘,這般陰狠歹毒的做派,與市井匪類又有何異!
她緩緩抬眼,原本輕淺的聲線裡,淬上了一層寒冽的鋒芒,即便臥病受制,也未有半分示弱:“蘇小姐這般篤定,就不怕今日所言,他日一字不差落入沈爺耳中?”
蘇婉然臉色驟然一沉,方才的輕蔑盡數化作刺骨的戾氣,看向雲瑤的目光如同淬了毒。
“你竟敢威脅我?”
她上前一步,幾乎要俯身在雲瑤面前,聲音壓得又冷又狠:“看來你是真不在乎那兩個孩子的死活!”
雲瑤迎上她的目光,半點不躲不避,病弱的面容上不見半分懼色,唯有一片沉冷。
“我再說一次,我不會離開沈穆,更不會受你脅迫。孩子若有半點損傷,我雲瑤便是粉身碎骨,也定要你一起陪葬。”
那語氣輕得像風,卻帶著一股從骨血裡滲出來的狠絕,竟讓一向驕縱的蘇婉然莫名心頭一滯。
蘇婉然氣得指尖發抖,從未有人敢在她面前如此硬氣,更何況是一個無名無分的外室。
她咬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好,好得很!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無情!”
“我給你一日時間考慮,明日此時,你若還不肯點頭離開,我便讓你親眼看著,那兩個孩子是怎麼沒的!”話音落下,她再不願多待一刻,狠狠甩袖轉身,步履帶著滔天怒意,猛地拉開房門大步離去。
房門被重重甩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驚得屋內空氣都微微一顫。
雲瑤緩緩睜開眼,方才強撐的病弱瞬間褪去大半,只剩下眼底深不見底的寒冽與狠厲。
她緩緩鬆開攥得發白的指尖,指腹上己留下深深的印痕。
屋內靜得只剩下她微弱的呼吸聲,可心底的驚濤駭浪,早己將所有理智席捲。
真的莫要小看了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