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雲瑤收拾妥當，輕步下樓。
紅姨並未再多看她一眼，只慢悠悠撥著算盤，彷彿兩人從無交集。
夥計上前一步，低聲道：“姑娘，隨我來。”
雲瑤頷首，沉默地跟在他身後，走入京城縱橫交錯的街巷。約莫半炷香功夫，夥計在一道僻靜的角門前停步。
他上前輕輕叩了叩門環。
不多時，角門被拉開一道縫，守門的僕役探出頭來。
夥計態度恭謹，先對著僕役低聲道：“勞煩小哥通傳一聲張嬤嬤，就說紅姨那邊，薦了位姑娘來尋份差事。”
僕役打量了二人一眼，點了點頭，轉身進去通傳。
不過片刻，張嬤嬤便腳步沉穩地走了過來。
夥計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正式引薦：
“嬤嬤安好。這位姑娘是紅姨特意薦來的，想來府裡尋份活計，還請嬤嬤多照拂。”
說完，夥計才回身對雲瑤輕點了下頭，示意她安心，而後又對張嬤嬤行了一禮：“小的差事辦妥，這便先回去了。”
雲瑤輕聲道謝，看著夥計轉身消失在巷口，這才垂首而立，安靜等候張嬤嬤發話。
張嬤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急不緩，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了一遍。
衣著樸素，眉眼溫順，站得規矩，不張揚，不怯縮，看著是個安分的。
再想起推薦過來的人是紅繡，她臉上的神色終究鬆快了幾分。
“既是她薦來的，便進來吧。”
張嬤嬤側身讓開道路，雲瑤垂著頭，輕步走了進去。
待角門合上，西下安靜，張嬤嬤才停下腳步，先把話說在前頭。
“工錢我與你說明白：月錢二百文，管兩餐，月休兩日。逢年節，主家寬裕時另有賞錢。你做的是外院粗活，灑掃庭院，收拾廊下，不進內院，不近身主子，規矩簡單。”
她語氣平淡，卻是實打實的交代：“若是安分勤快，做得長久，日後再往上加。你可願意？”
雲瑤心頭一穩，連忙垂首應道：“奴婢願意！只求有口安穩飯吃，不敢挑剔工錢，必定盡心盡力當差。”
張嬤嬤點了點頭，對她這份懂事很是滿意。
雲瑤見狀，左右一瞥無人，便不動聲色地將一小塊碎銀輕輕塞入嬤嬤手中，動作輕穩，分寸恰到好處。
張嬤嬤指尖一觸，眼底掠過一絲瞭然，順手將銀子收進袖中，語氣也添了幾分真切的照拂：“倒是個懂事的。紅姨薦來的人，果然不差。”
她沉聲道：“記住，在外院當差，少看少聽少打聽。內院的事，半點別沾，明白嗎？”
“奴婢明白，必定安分守己，不敢多言多事。”
張嬤嬤這才轉身領路：“跟我來吧，先熟悉熟悉你要乾的活計，明日一早便起身當差。”
。寂沉與矩規的宅深家世著，深幽木花，牆高門朱的重一又重一，延折曲路板石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