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終於低低開口,聲音沉淡,只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紅姨回頭看他一眼,淡淡笑道:“怎麼了?”
“沒什麼。”他輕輕收回目光,落在晨霧深處,語氣平靜無波,“只是覺得……方才那位姑娘,眉眼間隱約有些眼熟。”
可他分明確定,自己從前並未見過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尋常丫鬟。
紅姨眸色微微一閃,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意味,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淺的吃味:“眼熟?難不成像你哪個相好的?”
江寒聞言,眸光驟然一柔,再無半分疏離沉斂。
他垂眸看向她,聲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自我認識你那日起,我眼中便只有你一人,再無旁人。”
紅姨心頭微漾,面上卻只輕嗤一聲,別開眼淡淡道:“油嘴滑舌。許是你記錯了,不過是個安分進府當差的丫頭罷了。”
她不願再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揮了揮手,語氣帶著幾分故作的不耐:“走吧走吧,早膳也用了,難道還要我送你回去?”
話音落下,她便轉身抬步,徑首走進客棧,身姿利落,竟當真再沒有回頭看江寒一眼。
階前只餘下江寒一人,靜立在寒涼的晨霧裡。
他望著紅姨消失在門內的背影,眸底沒有半分惱意,只凝著一片深沉溫柔。
良久,才低低輕嘆一聲,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我何時,要你送過。”
他立了片刻,確認再無動靜,才翻身上馬,韁繩輕勒,玄色身影很快也消失在晨霧深處。
雲瑤隨著人流進了葉府側門,先按僕役規矩,回了外院給她安置的小房間。
她將身上那套還算齊整的青碧襦裙小心換下,疊好收在一旁,再穿上府裡統一發的、粗布素色的丫鬟衣裳,這才重新出來當差。
年關將近,外院活計堆成了山,掃塵、擦窗、收拾廊下、搬運年節物件,人人腳不沾地,忙得連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她一身粗布衣裙,混在僕役之中,手腳麻利。不過小半個時辰,便把分派給自己的一片區域收拾得乾乾淨淨。
正彎腰擦拭廊柱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的喚:
“那個新來的,叫雲草的,過來。”
雲瑤心頭微頓,緩緩首起身,轉過身,一臉安分地望向喚她的人,正是當初經紅姨招呼、把她招進府的那位管事嬤嬤。
她垂首上前:“嬤嬤。”
“別擦了,不用你打掃了。”管事嬤嬤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
雲瑤微微一怔,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茫然疑惑,輕聲問:“嬤嬤,可是奴婢哪裡做得不妥當?”
管事嬤嬤上下打量她一眼,語氣鬆快了些許,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不妥當?你是運氣好。方才內院來人傳話,說是念瑤小姐親自看中了你,點名要調你去身邊當差。”
雲瑤聞言,心底一瞬便了然。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茫然與無措,似是全然沒料到這樣的好運會落在自己這個剛入府的粗使丫鬟身上。
她垂眸斂去所有思緒,溫順應道:“全憑嬤嬤安排。”
”。等久子主讓要莫,著等在還鬟丫大的邊姐小瑤念“,去走向方院往便轉,言多再不嬤嬤事管”。我著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