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點火星炸開,燭火“騰”地燃起,暖黃光芒緩緩鋪滿屋內。
燭光亮起,那人執燭靠近,居高臨下地落在雲瑤那張刻意偽裝過的臉上。
看清她面容的那一刻,他周身的冷意驟然一滯,扣著她的手微微一頓,面具下的眼神明顯一怔,帶著幾分明顯的意外與疑惑。
他顯然萬萬沒有想到,方才與他近身纏鬥、還敢持刃相向的人,會是她。
雲瑤望著他覆著面具的輪廓,心頭莫名掠過一絲熟悉感,可腦子又亂又沉,疲憊之下怎麼也抓不住那點頭緒。
她定了定神,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實在抱歉,是紅姨指錯了房間,我一時不察才誤闖進來,並非有意驚擾貴人。我這就立刻離開。”
她話音剛落,頭頂便落下一道低沉的聲線,帶著幾分冷冽的審視:
“紅繡?”
兩人一時都未曾察覺,此刻姿態有多曖昧。
他仍半俯身撐在她身側,燭火握在掌中,暖光將兩人圈在一處。
她被圈在他與床榻之間,呼吸相聞,衣料相貼,連彼此身上的氣息都纏在了一起。
誰都沒先意識到這近得過分的距離。
雲瑤連忙輕聲補了一句:“紅姨她喝多了。”
話音落下,她才後知後覺察覺到兩人之間近得詭異的距離。
臉頰微微一熱,她下意識往床內縮了縮,目光錯開,不敢再去看他面具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
可她這一動,反倒讓男人也回過神來。
他眸色微深,緩緩首起身,卻並未完全退開,依舊將她半圈在方寸之間。燭火在他眼底明明滅滅,銀質面具泛著冷潤的光,襯得那截下頜線愈發凌厲。
他沉默了片刻,低沉的嗓音在寂靜的屋子裡緩緩散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沉:“她倒是好心,把我的房間,指給了你。”
雲瑤心頭一緊,強作鎮定:“是我冒犯,不知此處是貴人居所,我這就離開。”
她剛要起身,男人忽然動作。
他將燭臺輕置於桌角,下一瞬俯身逼近,一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徹底困在方寸之間,避無可避。
方才那迥異於世間所有武學的招式,再次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見過無數暗衛與死士,卻從未有人像她這般打法。
指節微涼的手輕輕釦住她的手腕,他垂眸凝視著她,面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
低沉的聲音帶著逼人的壓迫感,一字一頓:“方才那般招式,你從何處學來?”
對方話罷,雲瑤忽然察覺到眼前的人有些不對勁。
他扣在她腕間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指節本就微涼,此刻更是泛上一層近乎冰冷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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