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倆堂弟妹,同行一路喊我娘親》第289章 愧疚(1)

作者:在筆尖上跳舞·5小時前

場面稍定,長公主看向身旁的葉景淵,語氣微沉,帶著真切關切:“我看你眼底血絲深重,想必是守了一整夜未曾閤眼。舒華這裡有我陪著便好,你先下去稍作歇息,不必強撐著。”

不等葉景淵推辭,她又轉頭看向一眾小輩,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你們都先到別處候著,沈夫人重傷昏迷,需要靜養,不可在此喧譁驚擾。”

這話一齣,謝凝華當即屈膝應道:“謹遵母親吩咐。”

謝崢也連忙噤聲點頭。

葉念瑤、葉承澤、葉若微等人亦紛紛垂首應是。

長公主目光淡淡掃過謝珩與葉若微,雖未明說婚約,卻己有意讓二人多些相處,只溫聲道:“都去吧。”

眾人不敢多留,依次躬身告退。

謝珩、謝凝華、謝崢、葉念瑤、葉承澤、葉若微一行人,便跟著下人一同退了出去。

屋內很快安靜下來。

葉景淵望著內室的方向,終究是放心不下,輕手輕腳邁步走了進去,立在榻邊靜靜看著沈舒華。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目光落在妻子毫無血色的臉龐上,滿是焦灼與不捨,眉頭緊鎖,半步都不願挪開。

長公主跟著走進內室,看著他這般模樣,輕嘆一聲,語氣依舊是懇切的關切,又帶著不容推脫的篤定:“我知道你放心不下舒華,可你守在此處徹夜未眠,身子早己撐到極限。這內室有我一人守著便足夠,外間隔壁就設著靜室,你去那裡稍作歇息,養足精神才能好好照料舒華。”

她頓了頓,語氣沉穩,給足他安心:“我在此處,但凡舒華有半點動靜,定會第一時間派人喚你,絕不會有絲毫耽擱,你且安心去歇著。”

葉景淵喉間微澀,看著榻上昏迷的妻子,又看向一臉懇切的長公主,終究是拗不過這份心意,沉沉頷首,最後深深看了沈舒華一眼,才輕手輕腳退出內室,往隔壁靜室而去。

待房門輕輕合上,這內室之中,便只剩長公主一人,守著昏睡的沈舒華。

長公主緩步走到床邊,輕輕在榻沿坐下,伸出一隻手,穩穩握住沈舒華微涼的手,指尖微微收緊,指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垂眸盯著摯友毫無血色的臉,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己久的哽咽與濃得化不開的自責,一字一頓,滿是愧疚:“舒華,你一定要撐住,一定要醒過來。

你的清瑤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邊,你怎麼能就這麼躺著。”

她閉了閉眼,氣息微滯,愧疚如同細針,一點點扎在心上,聲音更輕,低不可聞:“若不是我當年一時興起,執意要給阿珩和你的孩子定下那門娃娃親,她也不會遭那份罪,更不會讓你們母女離散這麼多年。

好不容易人回來了,你卻又為了護著她傷成這樣。

一樁樁,一件件,全是因我而起。你若真就這麼醒不過來,我怕是一輩子都不得心安了。”

屋角炭火盆燃著溫熱的炭火,暖意漫不開滿屋的沉鬱,長公主指尖微微收緊,將沈舒華微涼的手握得更緊。

垂著的眼睫輕輕顫動,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冬日窗縫透進的寒風吹散,滿是無處訴說的懊悔: “我當初只想著親上加親,護她一世安穩,到頭來卻親手把她推入風波,也把你拖入苦難。這麼多年我無時無刻不在自責,如今她好不容易歸家,我只求你能平平安安醒過來,彌補我這份過錯。”

她喉間泛起淡淡的澀意,目光死死落在沈舒華毫無血色的臉龐上,一字一句都壓著心底最深的惶恐,只剩無聲的祈願:“你醒醒吧,別丟下你的女兒,也別讓我,抱著這份愧疚,苟活餘生。”

屋內安安靜靜,唯有炭火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襯得她這滿心隱秘的自責,越發沉重。

一行人剛走出主院,冬日寒風便裹著冷意襲來。

葉承澤作為葉家嫡長子,神色沉穩有度,側身對著謝家眾人從容抬手:

“謝公子、謝姑娘,母親病重,主院人多雜亂,不便久留。前院暖閣暖和,我己讓人備了熱茶,諸位隨我移步過去稍作歇息。”

一番話說得周全得體,既不顯生硬,又不動聲色地將眾人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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