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稻草人,要麼剛才藏在樹後面,要麼就是躺在了草裡,直到林二丫往那邊指,他們才站起來。
我頓時感到身上一陣陣的發冷——這個村裡還有好人麼?
那個時候,我什麼都思考不了了,就想著怎麼才能逃出去。
林二丫根本沒有理會我的驚恐,慢悠悠地說道:“七天之後,你要是不回來,他們就會去找你。你記住了,他們會聞著你的味道找人,你躲不開。”
我顫著聲音問道:“要是,我回來了呢?”
“那就是在村裡待一輩子唄!”林二丫笑了笑道:“來這裡的人,不都已經認命了嗎?”
我當時雙腿一軟,就給林二丫跪了下去,苦苦哀求:“你救救我,我給你買糖,買很多糖。”
林二丫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那你就找人來替你吧!只要有人來了,你就活了。”
我當時真的沒想要騙人,就想著怎麼才能逃出去,乾脆一咬牙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套在了其中一個稻草人的身上。我給那稻草人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裡面的草棍給扎破了手指,那血就不停地往下流,我也顧不上自己手上有傷,慌里慌張地把衣服給那草人穿上了,轉身就往林子外面跑。
等我跑到一半的時候,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眼,把我給嚇了個半死——穿著我衣服的稻草人,竟然活了,就跟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林二丫也無聲無息地站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你說你,非得往後看什麼呢?你這一看,它不更記住你了。”
我眼看著,那稻草人的臉上隆起了五官,那眉眼看上去就跟我一模一樣,要不是在無頂村這個鬼地方,誰都會被它當成是草扎的工藝品。
林二丫含著糖對我嘿嘿笑道:“走吧!我幫你按著它,你回來的時候,別忘了給我帶糖。”
林二丫說著話,就抓住了那草人一條胳膊,硬生生地往後拖。
可是,那個草人距離我越遠,我就覺得他跟我越像,等到林二丫把他拖到樹林邊上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站在了樹底下。
林二丫距離我還有二三十米遠,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別看了,這七天,這草人就是你,要不然,你怎麼往出跑啊!”
我再也不敢遲疑,撒腿就往村外跑,總算是從村裡跑了出來。
孫齊說到這裡就哭了起來:“我真的不想害人,可是我也想要活命啊!”
“我思來想去,還是找個有本事的人進去吧!說不定,他還能平了無頂村,這樣我們就都能活了。”
“最後,我只能選擇了火老闆。”
“這麼說,你還挺有良心的?我是不是應該誇誇你。”七月諷刺道:“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們說清楚?”
孫齊道:“我不敢把話說全啊!我怕......我怕你們不去了。再說了,也怕我拿不起那個錢。”
孫齊,對術士還是有所瞭解。
術士,說到底就是江湖人,雖然一部分有些同理心,但是絕不是多愁善感,悲天憫人之輩,真要是遇上生死較量,首先考慮的還是僱主開出的價碼值不值得自己賣命。
七月看向孫齊道:“今天,應該是你的第七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