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墳的正規地名,其實是“李家堡子”,只不過當地人叫順了嘴,開口就是李家墳。
另外一種,就是像京城“公主墳”一樣埋過大人物。只是,只是,年代久遠的地名,很少有人能確定當初那裡埋得究竟是什麼人物了。
火炮的答案卻讓我非常意外:“追魂司那邊也沒查到這些地方的由來?”
“嗯?”我忍不住看了火炮一眼:“你確定嗎?”
火炮神色凝重地說道:“確定。這個地方,怕是比我想的還要命啊!”
如果,在陽間,有人告訴我:檔案遺失了,我們查不到資料。我不會覺得奇怪。
有時候,那些檔案搬個家都搬沒了。就別說經歷過兵荒馬亂,改朝換代的老檔案了。那時候,人都活不起了,誰還能顧上檔案?
但是,陰間不同啊!地府的下層官吏,可能會有調職,輪換。地府整體卻從沒有發生過更迭。檔案遺失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陰司查不到資料?這似乎有點說不通了。
火炮繼續跟我解釋道:“我問過追魂司那邊。他們說,不止沒有檔案記載,就連南山墳那邊土地都連著消失了幾個,新任的土地根本不知道前面的事情。”
我微微一皺沒有道:“知道了。那邊還有什麼情況?”
火炮道:“南山墳那邊是老城區,剛建國的時候靠著鐵礦曾經風光一時,後來鐵礦被開採空了,也就沒落了。大多數人都搬走了,年輕人也在往外跑。空出來的房子幾乎滿大街都是。”
“原先,李煥住的那個新安小區。早就已經沒人了。”
“沒人了?”我轉頭看向了火炮道:“一個人都沒有了嗎?”
居民區,可能會有大面積搬走的情況,但是不至於全都搬空了。
火炮道:“現實是確實沒有人在了。而且,已經荒了差不多三十年。”
我再次皺了皺眉頭:“這麼說,那個小區應該是在李煥離開不久就空了。”
“差不多吧!”火炮漫不經心地抬了抬手,將陰司方才遞來的一沓資料隨手扔出車外。
那疊薄紙脫開他的掌心,順著車窗的縫隙揚向半空。還沒等紙張飄遠,幽藍的火光驟然自紙頁間竄起,帶著火苗的紙張只向外浮蕩了約莫一米的距離,就化作漫天飛灰。
可這還沒有結束。
那些四散的紙灰又在我眼角的余光中驟然崩解,碎成無數細如塵埃的微粒,如同老式電視機訊號錯亂時跳出來的細碎雪花,閃爍了一瞬,便徹徹底底消散在空氣裡,半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陰司出具的情報本就帶著幽冥的特性,根本無法在陽間久存。內容只可供人閱覽一遍,便會自行焚燬。
火炮要是不把這疊資料扔出車外,這團火焰就得直接在手心裡燒起來。
我也不再說話,把車開到新安小區對面的居民區裡,在那租了一棟房子住了下來。
到了晚上,我們所在的小區就稀稀拉拉亮著有數的那麼幾盞燈,對面的新安裡卻一點燈火都看不見。
我對七月說道:“今晚,我就和火炮出魂辦案。你在這裡看著我們的肉身。”
七月剛要點頭,火炮就來了一句:“只能看,不能吃啊!別我們回來之後,缺胳膊少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