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我使勁嚥了一口吐沫:“老張頭找上我了。全小區的人都想讓我死。”
“我知道。”女瘋子把門敞開道:“進來吧!”
我剛要往屋裡走,就聽見陳姨對著我背後說道:“別聞了,他都到我這兒了。就是我的人了。再聞,我就抽你。”
我頓時被嚇得繃直了身子,陳姨卻淡淡的說道:“進來吧!你後面的東西都走了。”
我進屋的時候,她反手就把門插死了,又從門後頭拽出一條浸了黑水的麻繩,在門框上纏了三道。
屋裡沒開燈,就點著兩根白蠟,蠟油淌了一桌子,凝成疙疙瘩瘩的一大片。
屋子正當中的神龕上,沒供神佛,就供著一塊黑底沒字的牌位。
那個女瘋子不能是會法術吧?
我早就聽說,有些跳大神的人,平時就是瘋瘋癲癲的,老輩人都講,只有這樣的人才能請來神兒。
我試探著問道:“陳姨,你能對付老張頭?”
“對付不了。”陳姨說得很乾脆,“那東西太厲害了。不把他連根兒拔起來,就算你砍了他的腦袋,用不上三天,他還得來找你。”
“那......”我心涼了半截:“那怎麼辦?”
陳姨轉過臉來,那隻白多黑少的眼睛在蠟燭光底下放著冷森森的寒光:“李煥,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敢殺人呢?”
“殺......殺人?”我頓時就被問懵了。
我只想活命,可從沒想過要殺人啊!
陳姨就不緊不慢地說道:“如果,現在,讓你殺一個人,你就能活命的話,你敢殺嗎?”
“我......”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陳姨呵呵一笑道:“其實,你已經想殺人了。只是,還沒把你逼到真要動手的地步。”
“沒有!”我矢口否認道:“我沒想殺人。”
陳姨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道:“你騙誰呢?”
“你扔出去的那些照片和八字,我都給你撿回來了。”
陳姨說著話,就從供桌底下拽出一個布包,從那裡頭拿出來一沓照片,每張背面都用紅筆寫著生辰八字。最上頭那張,是我同班同學,趙鵬。小賣部那晚,就是他先問我“見沒見過老張頭”的。
陳姨緊盯著我道:“你不想要他們的命,扔他們的照片和八字幹什麼?”
我的眼睛頓時就紅了。
陳姨說錯了嗎?沒說錯。
我從一開始扔這些照片、這些八字,目的就不純粹。
我早就看透了小區裡的這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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