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狂帝暴怒,因果入侵
濃墨般的粘稠黑光順著古窟地底狂湧而出。黑芒蠻橫地撕開漫天風雪,這場針對猛獁皇室的公開處刑,就這麼直白地掛在了十荒妖修的頭頂!
凜冽的夜風中,光幕上的畫面飛速變幻。
古窟外圍鴉雀無聲,連飛雪都似被這股天道威壓強行按住。第一幕,殘破的雪魔老祖在漫天雷劫下抱頭鼠竄。眼看退無可退,那老魔竟果斷捨棄肉身,化作一縷陰損至極的實質魔念。
藉著風雪掩護,這縷魔念悄無聲息地鑽進了一名猛獁長老的靈蓋。
緊接著,畫面一轉。那頭僥倖逃生的老魔,已然披上了猛獁老祖的莊嚴皮囊。它高高在上地盤踞於祖陵祭臺,賜下一杯所謂的“洗髓靈液”。
還是個毛頭小子的象淵,感恩戴德地雙手接過,一飲而盡。
靈液入喉的剎那,化作一根怨氣森森的黑刺。黑刺陰毒至極,直接順著血脈牢牢釘入了他的死穴!
沒等眾人喘口氣,猛獁神朝最後的底褲被扒得乾乾淨淨。畫面中,扎進象淵命門裡的黑刺,早已生出密密麻麻的根鬚。它們順著皇族血脈,肆無忌憚地猛吸著猛獁地脈的氣運。
本該庇佑神朝的浩蕩龍氣,全被當成了養料,隔空反哺給那具早就枯竭的老魔肉殼。神朝幾百年來深藏的皇室醜聞,就這般毫無保留地公之於眾。
堂堂神朝大帝,北陸第一霸主,竟被當成了提款的活爐鼎!在場那些散修妖王仰著脖子,看得連眼睛都不捨得眨,生怕漏過任何細節。
漫天風雪裡,氣氛靜得令人發毛。
蘇照夜提著長槍站在雪地中,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手腳早被凍僵。暗處那些原本忌憚重兵的妖王們,此刻全沒了退意。
震驚過後,他們的眼底全都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弄。這可是真正的“全網社死”。堂堂無上帝王,居然被人暗中操控了百年當血包吸!
戰車之上,象淵那雙不可一世的眼眸已經徹底爬滿血絲。
無上的皇威混雜著扒皮抽筋般的恥辱,猛烈爆開。狂暴的氣浪將數十丈內的積雪狠狠掀飛。象淵一把抽出腰間重劍,刺目的寒光在風雪中拉出一道滿月。
咔嚓!
萬年玄鐵打造的車轅,被陷入癲狂的大帝一劍生生劈斷!斬斷的切口處甚至因為巨力摩擦而崩出灼熱的火星。
“猛獁大軍聽令!”象淵單手擎劍,脖頸青筋暴起,仰天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即刻全面封山!給本帝把這破窟窿徹底圍死!”
“哪怕是隻飛蟲,也絕對不準放出去半個!”
重甲盾兵聞風而動,鐵壁合攏,眨眼間將古窟外圍堵成了滴水不漏的鐵桶大陣。
......
與此同時,古窟最底層的石室。
老魔頭噬寒看著半空光幕裡全盤托出的老底,雙眼暴突,幾近癲狂。“全都是假的!什麼天機,這全是騙本座的障眼法!”
他嘶吼著砸出一團團狂暴的魔火,妄圖把那塊光幕燒成灰燼。魔焰狠狠撞在墨色的因果屏障上,撕開的幾道細小裂縫又極速癒合。
噬寒一腳踩爛了腳邊死屍的腦袋,心頭的邪火卻越燒越旺。把自己的底牌公之於眾,這還讓他怎麼苟?
此時,祭臺中央那具早就乾癟的魔蛻,好似完成了最後的使命。枯萎的血肉片片剝落,眨眼間化作一地極其細膩的黑色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