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溫降至極致,左肩黑斑受寒氣刺激,爆出割肉般的劇痛。痛楚順著神經瘋狂鑽入腦海。
白素素臉色煞白,額角的冷汗轉眼凍成冰渣。背後的虛空裡,第四尾的殘影瘋狂扭動,狂暴妖力直衝丹田。
她張嘴咬破下唇,嚥下滿口鐵鏽味,硬靠意志力斬斷了妖力的運轉路線。
指甲齊根斷裂,指尖在玄冰上磨得血肉模糊。
“師尊。”她喘著粗氣發問,“我們為何要走死路?”
顧星河趴在原處,聲音平穩得令人髮指:“東路是寫給它看的,不是寫給本尊走的。”
白素素心頭大震。她用力抓緊冰岩,繼續拼命向前挪動。
......
東側暗河,水流激盪。
蟾九淵踩著巖壁突進,雙手一刻不停。他沿途撒下沾著血衣氣息的碎冰、折斷的狐毛,甚至在石壁上刻意留下毒液燒出的慌亂痕跡。
前方洞窟豁然開朗,一方深不見底的黑水寒潭橫在路中央。
蟾九淵剎住腳步,單臂發力,直接把肩上的偽造遺骸狠狠砸進水潭,幽綠的水面立時翻起大片浪花。
他剛轉身欲走,黑暗中突然傳來磨牙挫骨般的陰森低笑。
蟾九淵後背汗毛倒豎,側臉毒瘤急劇收縮。
寒潭底部“砰”地竄出黑色火苗,火光急速拉長,化作十幾根黑火鎖鏈破水而出!
鎖鏈筆直刺進那具偽造遺骸的胸膛,緊緊絞住狐族血氣。狐衣當場崩碎,碎冰融化,殘餘的毒泉直接被蒸發成刺鼻的綠煙。
黑火鎖鏈撲了個空,笑聲戛然而止。一股足以碾碎神魂的殺意頃刻籠罩了整個洞窟。
水潭開始劇烈翻滾,周圍堅不可摧的巖壁被這股威壓生生震出細密的裂紋。
蟾九淵握緊雙拳,一口咬碎藏在牙關的恢復妖丹。經脈內妖力狂暴激增,他掉頭就跑,速度催動到了極致。
就算今天拼了這條老命,他也得把天機閣倉皇轉移的假象徹底做實!
......
逆流冰縫深處。
白素素緊緊扣住巖壁邊緣,身軀控制不住地戰慄,湍急的水流不斷衝擊著她的後背。
顧星河眼前的光幕劇烈抖動,黑火紋路失去目標後,在面板上陷入癲狂的扭曲,強行撕開真言讖的邊緣重組字元。
一行紅底黑字跳出光幕,透出直逼面門的強烈殺意。
【今夜子時,蟾九淵必噬主。】
真言讖恢復了以往的陳述格式,資訊真假難辨。
白素素餘光掃過虛空,她敏銳察覺到了天道規則的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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