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晞不肯死心的追問:“秦小姐說我跑後,他們打你打得更狠了?”
霍執野看著他,“你不是早該料到嗎?那些人根本就不圖財,是來圖命的,你跑了,又怕我再跑,你說那個時候我會面對什麼?”
“阿野——”
“十六個小時,喬晞,他們活活折磨了我十六個小時,我不光是腿斷了,我的肋骨,我的手,我被救出去的時候,全身都是血。”
喬晞張著嘴,竟是說不出一個字。
“病歷上不能寫的太血腥,更不能讓我父母看到我的真實慘樣,所以避重就輕,那個時候,在手術室,我不是不想活,我是活不了。”
喬晞站不住了,他覺得很奇怪,明明雙腿斷的是霍執野,結果站不住的人成了他喬晞。
霍執野沒有再去扶他,就這麼俯視著他的狼狽,他的震驚,以及他那不值一提的愧疚。
喬晞雙手捂著臉,心臟收縮再收縮,氧氣被擠壓的乾乾淨淨,他開始止不住的發抖。
“這麼多年,我沒有回過這裡,因為我也怕,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再想起你留下我時決絕的背影。”
喬晞顫慄著,彷彿又看到了躺在地上向他求救的霍執野,他的眼裡全是絕望,不光是面臨死亡的絕望,還有被摯愛殘忍拋棄的絕望。
霍執野扭過頭,自嘲的苦笑,“喬晞,我該恨你,還是該繼續愛你?”
“阿野,我錯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跑,如果——”
“沒有意義了,無論你現在多麼懺悔,都沒有意義了。”霍執野彎腰將他扶起,“你看到了,我的腿能行走能站立,我的一切都在慢慢變好,所以我不需要你彌補什麼。”
“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是我想為你做點什麼。”
“不需要,你的所有補救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
喬晞緊緊的拽住他的手,“我只想你好起來。”
“我已經好起來了。”
喬晞低下頭望著他的雙腿,沒有再坐輪椅,沒有依靠任何工具,他是真的好起來了。
霍執野道:“回去吧,已經很晚了。”
喬晞呆站在原地,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並不是很穩健的步伐,看得出來還需要再復健一段時間,或許都用不了一個月,他不說恢復如初,但行動自如是不在話下。
車上,司機安靜的開著車。
“阿野。”喬晞乾啞的開口打破這過分安靜的氛圍。
“說吧。”霍執野閉目養神。
車內空間很暗,喬晞眼中氾濫著淚光,卻是格外明亮,他哽咽道:“我能不能再留在別墅裡一個月?”
“為什麼?”
“一個月不行,二十天也可以。”
“你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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