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黎珠一手拿著分裝好的藥片,一手拿著熱水走進臥房。
喬晞坐在窗前,一動不動,似乎是沒有聽見誰進了門。
黎珠笑容可掬的放下水杯,“小晞在想什麼想的這麼出神?”
喬晞搖頭,目光落在她掌心裡那堆五顏六色的藥片上。
黎珠遞給他:“這段日子有沒有夢到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喬晞還是搖頭,木訥的接過她手裡的藥,像是在完成任務般,一顆又一顆不帶停歇的全部塞進嘴裡。
黎珠見他吞下,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髮,“現在回家了,以後媽媽會囑咐你吃藥,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時告訴媽媽。”
“嗯。”
“看你精神不是很好,要不要再去睡會兒?”
喬晞站起身,可能是保持一個動作太久,雙腿有些發麻僵硬,一段不過五米的路,他走的歪歪斜斜。
黎珠收好水杯,動作輕緩的關上了房門。
喬晞愣愣的望著天花板,剛剛嚥下的藥片像是鋒利的刀片所過之處都帶來剜心的疼,他側過身,蜷縮緊身體。
不會的,媽媽不會害他,她如果要害他,這麼多年也不會盡心盡力的為他找專家、請醫生。
是他聽錯了,不對,是馬丁教授剛剛說錯了,他肯定是著急中說反了話。
喬晞控制不住的發抖,嘴裡殘留的藥片苦味漸漸被血液的鐵鏽味代替……
晚風尤甚,不停的拍打著窗戶。
“咚、咚咚、咚咚咚。”
喬晞像是又陷進了夢魘中,冷汗涔涔往下淌。
【“哥,你怎麼能這麼糊塗?你喜歡誰不好,偏要去喜歡霍執野,你知道他姓霍,是霍家人嗎?”】
【“媽媽勸你,你不聽,讓你分手,你不去,你是不是想氣死她才滿意?”】
【“好,你不去,我去,反正我們都長得一樣,只要不仔細分辨,連爸爸媽媽都分不出你和我。”】
喬晞胸口劇烈起伏,雙手不自然的拽緊著床單。
“哐當”耳邊是傳來重物的墜地聲,直接將他從夢魘中驚醒。
“咳咳咳。”喬晞抓緊心口的衣服,上氣不接下氣的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
敞開的窗戶晚風正肆虐的吹拂著窗簾,原本放置在窗臺上的花瓶被刮在了地上,瓶子碎裂,瓶中花朵四分五裂的散著。
喬晞心有餘悸的小口小口喘著氣,雙手顫抖的厲害,他不敢再去回憶這莫名其妙的噩夢,拉過被子重新將自己包裹。
他都在胡思亂想什麼?果然減了藥就會夢到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媽媽是對的,不能停,一天都不能停!
“嗡嗡嗡。”手機打破屋內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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